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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橙看了她一眼:“你都看出來了?”
“什么叫‘我都’?”張茗郁悶,“不過我剛開始還真以為你倆在盡職盡責地演兄妹——還是關系賊不好的那種。”
靖橙笑。
“不過你們為什么吵啊?”張茗緊跟著就八卦起來,“夏染不是一直特寵你嗎?”
“為什么要用‘寵’這個字?”靖橙納悶,“我又不是他養的寵物。”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張茗趕緊解釋,“我是說,他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這樣也能吵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無理取鬧?”
這天沒法兒聊了。
“你態度確實挺奇怪的。”張茗閉嘴了兩分鐘便沒忍住再次開口,“姐姐你OOC了你知道嗎?張嘴閉嘴就懟人的是李子萱不是你。”
靖橙將OOC進行到底:“誰規定的啊?我就不能有脾氣了?”
行,可以有,您開心就好。
伴隨著歡快輕松的旋律,五個少年在粉絲的尖叫聲中登場了,燈光大亮的那一剎那,足以掀翻這座城市的喧囂將漫長等待中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靖橙靜靜地看著那個站在舞臺正中心的少年,大屏幕投影出那張精致到仿佛被上帝一筆一筆勾勒雕琢出來的臉,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欣賞南澗美貌的靖橙驚訝發現,那張她已經看慣了的臉蛋原來是那么的驚艷與……完美。
他擔得上這個詞。
舞臺上的南澗雜糅了孩子的純與真、少年的力與勇、明星的孤高與清冷,他值得如此多的人愛他愛得如顛如狂。
五個少年以他們出道的第一首單曲為開場,呈現了一個又一個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唱跳舞臺,接下來燈光暗了暗,短暫的互動后,到了solo時間。
大屏幕開始播放個人短片時,“南澗”的喊聲瞬間響徹整個體育館,橙色的燈牌照亮了整片天空。南澗換了一套閃閃發亮的西裝,愈發襯得他肩寬腿長,大明星抱著吉他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或輕緩抒情或搖滾動感,張茗忘情地跟隨他的歌聲揮舞著熒光棒,靖橙也輕輕地跟著一起哼唱。
這幾首歌她都聽南澗唱過,有的是南澗出道前他們一起去KTV玩時必點的,有的是出道以后他一遍一遍在練習室唱過后錄下來發給靖橙評價的。
沒有人比靖橙感觸更深,他是如何從一個沒有背景、無人知曉的愛唱歌的小男孩,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有上萬人在這里揮舞著熒光棒叫他的名字,有數以百萬計的人在網絡上觀看這場直播。
這背后是什么呢?是家人朋友老師的不理解,是網絡蛆蟲的狂歡;是從靠天賦唱歌,到嗓子練啞了就含顆潤喉糖吃顆藥、休息一會兒繼續唱,是從完全不會跳舞被舞蹈老師摁在地上壓腿哭到撕心裂肺,到今天展現出的揮灑自如;他克服了重重阻礙,以無人能理解的一腔孤勇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靖橙十分慶幸,她能親眼見證這樣一場偉大的勝利。
南澗的單人表演是以這首歌收尾的,他放下吉他,拿著話筒,安安靜靜地站在延伸出的舞臺最前端,一束光打在他身上,少年的視線遙遙的,看向遠方:
“唉喲唉喲唉喲唉喲唉喲,
我說我說我要我們在一起,
柔情的日子里,
愛你不費力氣,
傻傻看你,
只要和你在一起。
不像現在只能遙遠地,
唱著你。”
他唱得太過深情,以至于現場的姑娘們哭作一團,小小的泣聲與撕心裂肺的呼喊淹沒了靖橙,連靖橙身邊的南媽媽也默默地擦著眼淚,張茗揮舞熒光棒的手不動了,她慢慢扭過頭,靖橙看到她已哭到淚流滿面,她像是不知道自己哭了,只是直愣愣地看著靖橙,就那么看著,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