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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晴抬頭看了看天,明天就是四月二十五了,但愿是個好日子……
陶晴回到桐華苑,終是放心不下,又將喬青喊來,問她:“那香可靠得住么?”
“小姐放心,我已親自看著他們試過?!?
前幾日陶晴拿了香去洛水閣,將上一輩子喬桐的所作所為來了個“昨日重現”,可她既然知道孔洛不會乖乖去死,那自然不會再送那么霸道的毒香過去,不然,若是那孔洛等“買兇殺人”的風波過去后,將毒香翻出來,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所以,她這次拿去的香不過是普通安神香,然后加了一些其他的東西,熏得久了,不過是讓人昏迷,其實也說不上昏迷,只是讓人無法行動,可意識還在,這也算是個惡作劇了,若真給人用了,那人就只能一動不動地“等死”,一直等,一直等……
第二日早飯后,想起昨日吃了閉門羹,今早是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畢竟也多日不見,陶晴便帶著喬青去了。
老夫人好像是真的染了風寒,病懨懨的,不過精神倒還不錯,說了沒兩句,她便躺下又睡了,陶晴只好退出來,順便告訴外面的人安靜些。
回來的路上,她聽說孔洛昨夜通宵照顧老夫人,也病倒了。白蓮花第一擅長裝無辜,第二擅長就是生病,陶晴搖搖頭繼續往桐華苑走。
可她回去不過一個時辰,就有丫鬟慘白著臉沖進來,說是老夫人出事了!
老夫人?不該是二少夫人么?
陶晴雖然不解,可還是帶著喬青直奔老夫人住處,未料路上遇到了黎牧,原來黎牧午時進城,剛到大門口,正見小廝往外沖著去請大夫,問了個大概,便也急急地過來了。
陶晴他們推開們進去一看,只見老夫人面色卡白地躺在床上,任憑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如何呼喊都沒有睜一睜眼。
陶晴剛想上前去看個清楚,卻被一邊的喬青給扯住了袖子,她回頭,喬青對著她做了個口型。
等看明白喬青說的是什么,陶晴就有些想笑,可她還沒笑出來,孔洛就跌跌撞撞地沖進來了,然后撲到床上哭喊:“母親,母親,您應媳婦一聲啊——”
黎牧皺皺眉,將黎夫人的貼身丫鬟叫到跟前,面無表情地問:“怎么回事?”
那丫鬟紅著眼圈,往陶晴這邊瞟了一眼,面上十分不安,過了一會,才斷斷續續地道:“今早,少夫人……過來看老夫人,一盞茶的功夫后才出來,當時我們都在外面,少夫人出來后又交代……交代我們不要吵老夫人,所以,我們便沒有進來……剛剛,我看時辰差不多了,便進來喚老夫人,問她午飯可有什么想吃的……誰知,誰知……”說完,又開始無聲抽泣。
黎牧聽完后,想也沒想就朝陶晴走來。
陶晴無語,大哥,我說不是我干的,你信么?
正文 第63章 自作孽不可活
黎牧聽完后,想也沒想就朝陶晴走來。
陶晴無語,大哥,我說不是我干的,你信么?
黎牧走到她跟前就停住步子了,盯著她,由于身高上的差距,陶晴抬起頭抬起頭回盯他,心想反正不是我做的,我怕你什么?
就在他們睜著眼睛互瞪的時候,孔洛這個孝順媳婦正趴在床上哭,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還時不時那絕望又怨憤的目光往陶晴身上招呼。
好吧,在他們夫妻二人四只眼睛的進攻下,陶晴因為寡不敵眾敗下陣來,她將目光從黎牧臉上轉開,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形,然后“咳”了一聲,道:“要不,還是先看看能不能救……”
黎牧終于將那可以戳死人的目光收了,低聲問:“六天了,有沒有幫忙澆樹?”
啊?!現在后媽要死了,你竟然還在惦記一棵樹?好吧,是親娘留下的樹,可咱能不能回去偷偷惦記啊……
陶晴轉身在喬青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見她點頭,又隔了一會才道:“喬青略懂脈象,既然大夫還未到,不如讓她先給老夫人看看罷?!?
她這話一出,房中的目光都扎過來了,剛剛老夫人的丫鬟才說這少夫人來過以后,老夫人才這樣的,如今這少夫人又叫從喬家帶來的貼身丫鬟給老夫人把脈,是何居心?
想著那喬桐的性子也是冷淡清明獨斷專行的,陶晴看著屋中眾人,一張臉登時拉了下來,道:“我喬桐要動手,自然有辦法做的人不知鬼不覺,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授人把柄?”
她將此話說完,就立即丟了個冷艷高貴的眼神給喬青,喬青得了指令,便毫不猶豫地朝老夫人去了。
那孔洛先前在忙著哭忙著表達孝心,如今看到這個情景,立馬掙扎著艱難地站起來,然后兩手張開,擋在床前,遠遠望著喬青,擺出斷斷不許她碰老夫人的架勢,一字一頓道:“不是孔洛多疑,而是母親如今的情形再經不起折騰了,況且姐姐既然說不想授人把柄,那就還是等大夫過來的好?!?
陶晴只是面色凝重地看著她,然后瞇了瞇眼,沒有開口。
不過喬青也沒再往前走,只道:“二少夫人仔細身體,莫要悲傷過度才是。何況奴婢把脈的之時,若不放心,二少夫人盡可在旁邊看著?!?
孔洛只緊緊盯著陶晴,兩眼通紅,道:“姐姐,……”
可她剩下的話卻沒能說完,因為整個人已經癱軟了下去,旁邊的丫鬟趕緊上前將昏過去的二少夫人給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她們嘴上不敢說,可面上的神情確是十分同情的,這二少夫人真是可憐吶,無親無故,全仰仗老夫人護佑,如今老夫人又遇到這種事,也難怪二少夫人會暈過去了……
喬青上前裝模作樣地給黎老夫人把脈,又沉思了許久,才道:“脈象沒有問題,應是大夫開的風寒之藥太重了,老夫人又年邁體衰,一時沒有禁得住,便嗜睡得厲害了些?!彼鹕?,將老夫人的手重新塞進被子里,并好心掖了掖被角,又說:“若是早上服的藥,那么再過一個時辰怎么都該醒了?!?
她此話剛落,小廝請來的大夫就到了,黎牧便讓大夫重新診治了一番,那大夫看自己被賦予如此重任,于是好好去捯飭了一頓,然后才拈著山羊胡道:“從脈象來看,并無大礙,不過這位老夫人傷寒未愈,大約是今日有些辛苦,是以睡得有沉了些。”
大夫都這么說了,在場的人自是相信,然后看陶晴的眼神登時就不同了起來,為先前自己懷疑少夫人而不好意思。
剛剛在黎牧跟前告狀的那小丫頭也回過神,立即過來給陶晴行禮,道:“剛剛奴婢擔心老夫人的安慰,因為心急,一時口不擇言了,還請少夫人贖罪。”
喬桐不是白蓮花,陶晴也不是,面對誣陷自己的人若真是好言安慰一番才是腦袋被驢踢了,陶晴越過她,徑自走到孔洛跟前,又扭頭看著黎牧,道:“孔洛昨夜辛苦得很,也該好好休息,我先將她安置好?!?
黎牧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床上,道:“老夫人既是風寒嗜睡,便不要打擾她老人家了?!痹挳?,竟帶頭出去了。
陶晴眉毛抽抽,看看攤在椅子上的人,然后道:“便將她扶到外間的榻上去罷?!?
喬青便同另外一個丫鬟,將人攙到了外間,陶晴只在后面跟著,待將人安置好后,才那丫鬟退下了,低聲問:“她還有多久才能醒來?”
喬青附身探了探孔洛的脈搏,道:“小姐無須擔心,我剛剛將她點昏過去,沒有半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
“老夫人呢?”
“大約還能堅持兩刻鐘的時間?!?
“那便好?!碧涨琰c點頭,又壓低聲音吩咐:“那你速去將東西放到洛水閣,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喬青道了一聲是,便開門出去了。
陶晴輕輕笑了一聲,那是很輕的一聲笑,可是在如此安靜的環境里,便顯得十分突兀和冰涼,只是她自己不覺得,她走到孔洛的臥著的榻邊上,十分輕快地道:“看你平日里蠢鈍如豬,竟也能想出如此好的計策,殺了老夫人既可滅了她的口,永絕后患,又可以嫁禍與我,那么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便都成了死人。雖然狠毒了些,卻是個挺實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