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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晚還是有些害怕,不過若是連碗飯都喂不好,自己也實在是太沒用了些。
這么想著,梔晚壯了壯膽子,對著大黑示好一般笑了笑,哆嗦著往它身邊走近了些。
見大黑沒什么反應,才又顫顫巍巍著伸長了胳膊,將碗里的粥倒進它的飯碗里。
大黑從地上翻身起來,兩只立耳豎著。它踱著步走到飯碗身邊,低下腦袋嗅了嗅,又伸出大舌頭舔了舔梔晚的手背。
梔晚屏著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大黑開始稀里呼嚕的吃起粥,她才終于起身,抱著碗小跑著回了院子。
江爍正在廚房里洗碗,見她匆匆進來,略一挑眉,不咸不淡的問道:“怎么,后頭有狼追你?”
梔晚有些難為情,頰上紅了一紅。捻起耳邊垂落發絲撩到耳后,模樣柔婉好看。
她正要說話,便聽見院門外傳來劉健的聲音:“江爍,走了!”
江爍站在屋里應了聲,并不出去,仍垂眸洗著鍋中碗筷。
梔晚見狀,連忙走上前,拿過江爍手中的碗道:“哥哥,還是我來洗吧。”
她的語氣低婉,卻又帶了些堅決。江爍便不再同她爭,只是拿起一旁的暖水瓶,往里又添了些熱水。
待洗干凈了手,江爍又擦著手,側過臉看著正笨拙洗碗的梔晚。
他皺了皺眉,到底沒多說什么,只是道:“午飯給你溫在鍋里了,別動火。”
目光在梔晚身上停留一刻,江爍又添了句:“也別出門,就在屋里待著。”
她身上穿的還是他的衣裳,要是讓好事的三姑六婆看見了,不定出去又得編排成什么樣。
梔晚緊忙應下,又揚起一個溫婉笑臉,唇邊梨渦淺淺:“哥哥,路上小心。”
江爍點了頭,從院中推了自行車出去。
江家只有一畝多地,活計不多,江父一個人便差不多能料理的過來。
因而,當時江爍便在隴滄縣的工地上尋了個機修工的活兒,權當學門手藝。
雖然后來江父過了世,不過江爍農閑或者得了空的時候,也仍然去縣里工地上做些機械維修的零工。
而劉健是家里人口多,地不夠種,他便去了工地上做小工。二人又是同村,一來二去的便熟稔了。
劉健在門口等的著急,正透過院門往里頭張望。
江爍推著自行車出來,見狀揚起巴掌拍他腦袋一下:“賊眉鼠眼的做什么?”
正巧,梔晚洗好碗筷,正關了廚房門從院子里走過去。柔順長發垂在腰間,只有一個纖細背影。
劉健顧不得搭理江爍,又探著腦袋張望。可惜直到梔晚進了屋,也不曾看到正臉。
他遺憾的收回目光,又問江爍:“你還真把那小叫花子留下來了?看著好像身段還不錯,也不知道模樣怎么樣……”
劉健一邊絮絮叨叨著,一邊回頭去看江爍。
冷不丁對上江爍黑眸微瞇,抱著雙臂看他,看起來似乎隱隱有些不悅。
劉健連忙住了嘴,可待騎上自行車,他便又忍不住開始嘮叨。
“怪不得今兒一大早就急匆匆的,來找我要我媽的褲子,問你干什么也不說。”
劉健說著,又趕緊叮囑道:“那褲子可是我媽新做的,回頭她要是問我要,你可得替我兜著啊。”
“知道了。”江爍不耐道,“今兒下工,去給你扯塊毛滌料子帶回去。”
毛滌料子可是個稀罕東西,劉健終于心滿意足,咧嘴一樂:“好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