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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蘇臺想不明白,干脆把這錯歸咎在了半邊陰沉沉的天氣。
趙蘇臺是個姑娘家,馮褚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干脆拿了一包錢袋放在她手心。
趙蘇臺被這分量壓了一下。
“這是俞將軍讓我給你的,說是這些日子你照顧府君有功,賞你的,銘陽商販眾多,姑娘想置辦些什么都可在這里買了。我留兩個兄弟跟著你,我先帶其他兄弟去找客棧。”
趙蘇臺也沒推諉,算一算,她小日子也快來了,在路上奔逃那些日子,蚊蟲叮咬,身上最后剩下的錢都給了在梁都崀山里的一個獵戶,拖他帶她從崀山繞行直接穿過梁都邊境。
趙蘇臺走的小心翼翼,不能發出一點聲音,踩斷一根樹枝都要屏住呼吸,期盼著不要被梁軍發現。
在崀山里走了五天,聽到嘩嘩的水聲,撥開一道遮眼的樹葉,豁然開朗,映入眼前的是一道高約二十丈的瀑布,從巖壁上奔流而下。
“我就送你到這了,看到旁邊那堆荊棘草沒,你拿根棍子給它撐開,里面是一個洞,只有女人和孩子才能鉆過去。”
獵戶說完就返身回去,趙蘇臺扔了手上拿的老舊棍子,重新找了根粗壯的,按照獵戶的話,用棍子頂住荊棘草,果然看見一個狹小的洞口出現。
真的很小,最好什么東西都不要帶,趙蘇臺也僅有一個裝著幾件衣服的包袱,她本想扔了,可是堪堪才擠進洞口,就發覺身下一股熱流涌出,直覺不好。
只好又爬出來,尋了個遮掩的地方一看,遲到好些日子的月事真來了。
沒有準備月事帶,只有包袱里干凈的幾件衣服。
趙蘇臺飛快想好了對策,在下游洗干凈了手,打開包袱,將里面的衣服撕開來。
一切都弄好后,她這回先把包袱扔進洞口里,然后自己再鉆進去,頭頂著包袱一點一點爬向前面。
鉆出洞口時,清晨已經變作午后。
而她抬頭后看到的并不是曙光,洞口后,霧氣彌漫的瘴氣林,又是一個挑戰。
趙蘇臺身上的血腥味,讓毒物不敢近身,她用棍子推開荊棘球,一點點走著,一開始還用衣服捂著口鼻,后來發現這瘴氣似乎對她沒用。
這十里瘴氣林,趙蘇臺一步一步走了三天,終于出去后,她見著月光都動容至極。
“府君,那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能跑哪里去?除了我們,還有誰半路去壞事啊?好小子,敢攔你爺爺的路。”李孚咬牙,他要氣炸了。本來府君想著不打草驚蛇的,可是少陵府那位情況應是愈發不好了,派人來接女人孩子,他們的人半路上和少陵府的人大打出手。
就這功夫,等雙方打完,扭頭一看,女人孩子都沒了。
“少陵君朝會上已經宣告天下,三日后祭天大典他會承認孩子的存在,府君,這時候不論我們找不找得到,都趕不上了。”
就算孩子真沒了,大可隨便找一個孩子頂上去,少陵君已經到這一步,是真的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哪怕這樣,也不愿意收手。
也不想想,一個三歲小兒就算真的成了少陵君,又有誰會聽他的話?
“趕不趕得上,我說了算。”商岐勒停馬兒,“尋一具孩子尸首,讓陳澤芳明日朝會前直接帶著尸首跪在少陵府外,就說是那孩子的尸首。”
“府君,這……能成嗎?”
“是與不是,我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商岐喊來那在岸上接頭的劉成,“女人和孩子都看不住,你們下一次還看得住誰?”
劉成噗通跪地:“屬下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