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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小姑娘,嫩著呢。季歌一下就發覺到了,卻沒有點破,笑盈盈的站著,仍她打量,大大方方的和吳氏說道。“吳嬸帶著閨女這是上哪去?”
“剛從大嫂家吃了晚飯回來,在胡同口碰見了余家妹子。”說著,遞出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家大嫂給的,你也嘗嘗味道,不是咱們松柏縣的吃食,剛余家妹子也接了份,我還想著明個送給你們,誰知今晚就碰個巧。別跟吳嬸客氣啊,接著吧,你家孩子挺多,讓他們也嘗個新鮮,就是不多,一點心意罷了。”
這話說的可真漂亮,全全面面滴水不漏,季歌思索著也沒多推脫,笑著接過油紙包。“吳嬸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甭客氣,我這人啊,就是這性情,就愛跟人打交道,碰著合眼緣的就特別高興,我那倆兒子有出息,如今手里也沒什么事,整天閑著就喜歡跟人嘮嗑打發時間,劉家媳婦莫要覺的我雜噪就行。”說著,吳氏又樂哈哈的道。“這天色也挺晚的,就不閑聊了,往后有空咱們多說說話。”
季歌聽著她這噼哩啪啦的一竄話,笑著說。“吳嬸走好。”站在大門口送著母女倆走遠了才回家。到底是沒有說出那句往后兩家多走動走動,她仍覺的這吳嬸爽朗過頭了些,然后是那吳家小姑娘,感覺有點古怪,先不咸不淡的處著,看看情況罷。
關緊了大門落了鎖,季歌看著手里的油紙包。明個得和余嬸琢磨琢磨。
走遠的吳家母女倆,吳家姑娘抿了抿嘴,聲音小小的隱含擔憂。“娘,這樣能行嗎?我怎么看著那劉家嫂子好像對咱們不太熱絡。”
“劉家媳婦戒心可真重。”吳氏沒想到,她話都說這份上了,這劉家媳婦竟然還這么不咸不淡的,有點頭疼,往常她和別的人家打交道時,都沒出現這樣的情況。
吳家姑娘猶豫了下,支支吾吾的道。“娘,她,她,她莫不是瞧出來了?”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
“怎么會!”吳氏趕緊否定,安撫著閨女。“不可能的,這事就咱們倆個知道,別想太多,我再琢磨琢磨哪里出了錯,趁現在情況不是太壞及時改正就行了。、
第049章
緊趕慢趕劉大郎三人總算在三月里把店鋪裝修完畢,天微微亮就起,天色模糊才歸家,尤其是最后一天,還差了點活,老板說點盞油燈將就一下,麻利的拾掇完,明早他好著手準備開張。三人想了想,老板話到了這份上,就依著他吧,他們也想把這活拾掇妥當了,來個眼不見心為凈,這老板可真吝嗇,說是包中晚兩頓,吃的全是素不見葷,僅兩個菜打發他們。
“老板店子都拾掇妥當了。”劉二郎進了里間,語氣還算和氣的提醒著。
老板苦著一張臉從黑暗里走了出來,在袖子里掏啊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錢,不甘不愿的遞了出去。“別站這礙走。”活像打發叫花子似的。
“這錢不對吧。”劉二郎數了數才九十文,工錢是日結的,這錢是對的,卻沒有必給的封紅。
劉大郎和余瑋正在收拾工具,聽到這話快步走了過去,劉大郎低聲問著。“怎么回事?”余瑋雖沒有說話,卻惡狠狠的看著老板,早就看這吝嗇鬼不順眼了,這么摳摳嗖嗖還開什么面館,生意會好才是怪事了。
“你,你們別想仗著人多就,就欺壓人!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松柏縣,衙門就在眼皮子底下呢。”老板色厲內荏的警告著。
劉二郎把玩著手里的一串錢,跟個地痞流氓似的。“想找衙門,好啊!巴不得你把衙差喊來,倒是省了我哥三個的事。人人都知道的規矩,干完活得給封紅,你小子占不住理氣勢倒足,見了縣老爺也要這么強硬,別嚇的尿褲子,那丟臉可就丟大發了,你這剛盤的小鋪子也得一并丟了。”
“點油燈不要錢啊,誰讓你們不趕在天黑前把活干完,還想要封紅想的美!”提起錢這個字眼,老板瞬間勇氣倍增。
余瑋懶的跟他廢話,這兩天為了趕工,累個半死,偏偏還得受這氣。“一句話你給還是不給?”說著,瞪圓了眼睛一臉兇煞的往老板走近了兩步。
老板被嚇的雙腿打哆嗦,連連退了兩步,卻仍硬撐著。“不,不給。”
“點油燈趕出來的活,咱們三兩下拆了,明早再過來拾掇。”劉大郎心里惦記著媳婦,這么晚沒回家,她該提擔憂了,得快些回去。
劉二郎覺的這主意好,對著老板陰側側的笑。“這點子活我們明天得拾掇一整天,你把九十文工錢準備好了。”說著,喊道。“阿瑋,拆。”
“你們干什么,我要報官我要報官!”老板怕的不行,慌慌張張的嚷嚷。
典型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劉二郎眼里閃過一縷寒光,后退了幾步,隨手拿起一把錘子,高高舉起,那架勢是準備狠狠的砸下。
老板見他們來真的,就算把官字放在嘴邊他也強撐不住了。“別,我給,我給錢,別砸,別砸!”說著,抖動著雙手從懷里掏錢袋。
“每人二十文。”劉二郎拎著錘子冷冷的說著。
老板一聽這話頓時就要跳腳了,卻見劉二郎輕輕的砸了兩下,發出輕輕的悶響聲。“再哆嗦我就真的一點情面都不留了。”
太恨了!這三個強盜!老板沒法,只得哆哆嗦嗦的數了六十文錢,就跟割他血肉似的,磨磨嘰嘰好半天,才把錢分外不舍的遞到了劉大郎的跟前。
“走了。”劉大郎接過錢,立即放進了錢袋里,麻利的把工具都收好,三人匆匆忙忙的離開。
回家的路上,余瑋特解氣的說。“對付這樣的人就該來狠的!二郎你真不錯。”他就是缺了二郎這股狠勁,行事時總有顧及。
“不狠點,誰都想騎頭上拉屎拉尿。”劉二郎語氣略顯陰郁。
劉大郎拍了拍二弟的肩膀。“別想了,事情已經了結,往后別再接這人的生意,還得跟柳哥柳嫂說一聲,就算鄰里鄰居也別和這人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