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仆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歌笑著噯了聲,和余氏手挽著手親親呢呢的出了角門。等著余氏逗著安安和康康哥倆時,季歌忙把大郎拉到一旁,小聲的提醒。“你快去趟錦繡閣,把秀秀二朵喊回來。”
聽著媳婦的話,大郎一下就想到了關鍵。“這樣的話,也得把大娘和花大哥他們喊過來。”
“都喊過來吧,反正咱們三家處的跟一家人似的,這事早晚都會知道的。”季歌苦惱的想,昨晚思緒全在余嬸身上,倒是忘記這岔了,幸好早上腦子清醒了點。
大郎知事情緊急。“我現在就去。”連早飯都沒有吃,餓著肚子就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
“大郎這么著急干什么去?”難不成劉家真的出事了?余氏在心里想著,臉上也露了出來,她是個藏不住事的,顧不得逗干孫孫,拉住了季歌的手。“家里有個甚事,你可不能把我當外人,得讓我頭一個知道,別啥事都自個擔著啊。”
聽著這話,季歌頓時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差點就落淚了,她垂下頭,緩了緩情緒,聲音有點點啞。“沒,余嬸家里沒事。”
“還說沒事呢,看看這都哭了,怎么回事啊?我隔三差五的過來,半點風聲都沒嗅著,是不是出突發事情了?你娘家那邊的?還是哪里的?”余氏急了,噼哩啪啦的問了一通。
季歌話到了嘴邊,差點就說出來了,到底是給忍住了,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再等等。她緊緊的握住余氏的雙手,淚眼朦朧的看著她。“余嬸一會我就告訴你,你,你,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讓大郎去喊秀秀和二朵回來,也把大娘花大哥喊上。”
“啥。”余氏傻眼了,怎么一下就跑到她身上了?一頭霧水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我好的很吶,最近又沒遇什么事,要做什么心理準備……”說著,她整個人僵住了,眼睛驀的瞪到了極致,要說她要做心理準備的事,除了出遠門的兒子,就沒旁的事了,看大郎媳婦這反應,她愣了會,忽的聲音尖銳的問。“是不是有阿瑋的消息了?出什么事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消息怎么來的?什么時候來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嬸,你冷靜點,你冷靜點。”季歌一把抱住情緒激動的余嬸。“你冷靜下來了,我才能好好跟你說話,你不冷靜,我沒法說啊,余嬸你冷靜些。”
正在和小姑小姨玩耍的安安和康康,被突然響起的尖銳聲音給嚇著了,哭倒是沒有哭,就是眼睛瞪的溜圓,呆呆的看著娘親和余奶奶。
大郎路過天青巷的時候,就去了花宅,三言兩語的簡潔說了個大概,花伯老倆口以及花長山,聽了這話,早飯都擺桌上了,還是急急的趕了過來。
“這是怎么了?”花大娘心里有數,裝著不知情的樣兒,走了過來,雙手分別拉住了余嬸和季歌。“你倆抱一塊,這是干什么呢?可別把孩子嚇著了。”說著目光瞄了瞄呆呆的安安和康康。
沒有聽到具體的事,余氏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抹了把臉,聲音顫顫的道。“我這,我這,我這太擔心阿瑋了,一時沒控制住,大郎媳婦啊,現在我冷靜下來了,你把事跟我說說吧,你說,有什么事你盡管說,我都撐的住。”說是這么說,可她的眼淚卻嘩啦啦的落著,也不知怎地,就是使勁的流,這一刻,她腦子里是空白的,心里一片茫然。
在季歌去隔壁余宅叫余嬸的時候,大郎就去了西廂,特意跟二郎說,讓他早上別出這屋,就躺在床上,一會呀,他們帶余嬸過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余嬸說說。
其實是想著,原本二郎病了一場,在鬼門關走了回,人清瘦的特別厲害,顯的單薄極了,臉色也相當的灰敗慘白,憔悴的不成模樣,他躺在床上,不吃早飯,這樣的話,把事情告訴了余嬸,余嬸瞧見二郎的現狀,也就不會情緒全推在二郎的身上。
人心嘛,都是肉長的,總會分個親疏,倘若余嬸怨恨著二郎,二郎本來就很后悔自責,這樣一來,會把二郎壓垮的,大郎心疼自己的弟弟,不想弟弟一輩子才剛剛開始,就這么被毀了。
“讓我來說吧。”二郎突然出現在了花廳門口,聲音嘶啞透著暗沉,聽在耳邊總有種格外心酸的感覺。
第126章
余氏看到二郎的瞬間,呼吸都停頓了!眼睛驀然睜到最大,臉上的表情沒法形容,像是青天白日里見著了鬼般。
“余嬸。”二郎的視線鎖定余氏,緩緩的走到她的跟前,堪堪只隔了兩步的距離。他看著余氏,深深的鞠了個躬,彎著腰沒有直起,就那么垂著頭,緩緩說道。“對不住,我把阿瑋他們跟丟了。”
花大娘因聽著大郎說過三言兩語,心里稍有準備,這會反應很快,連忙扯了一把椅子,拉起二郎讓他坐到了椅子上,嘮嘮叨叨的說道。“你這身子骨還沒好利索,一陣風都能被吹走,怎么就出來了?也不穿厚實些,從鬼門關走一趟回來,還不長記性,真是白折騰了。”
“余嬸。”季歌瞧著余嬸情況不太對,輕輕的喊了聲,雙手輕輕的推了推她的肩膀。“余嬸。”緊接著又喚了聲,略顯驚慌的看向花大娘,眼里有著求助。怎么辦,余嬸可不能出事。
花大娘對著季歌無聲的搖了搖頭,招了招手示意了兩下。
季歌放開了握住余氏胳膊的雙手,走到了花大娘的身旁,一把握緊了花大娘干枯的雙手,聲音都有些打顫。“大娘。”
“你別慌,別自個嚇自個。”花大娘掏出帕子。“先擦擦你手心里的汗,倆個孩子在這里不合適,讓三朵和阿桃帶著他們到廂房里玩。余家妹子經歷的多,比你想像中的要堅強多了,她這是一時沒有緩過神來,給她點時間,讓她自個先慢慢緩緩,你別著急,事情已經發生了,越急越不得法。”
說著,花大娘看向二郎,挺語重心長的道。“二郎也是,甭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要贖罪也不急在這一時,再說,這事吧。”她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能把它歸于命,注定會有這么一劫,你得看開些,你看不開,你的情緒會影響到余家妹子的情緒,本來她沒怪你,你這么一整,反倒會讓她也變的比較極端,這樣不妥。”
到底是年歲大,經的多,看的透徹,一下就把二郎的心思給說著了。
二郎知道大哥是為著他好,可是他不想這樣,他正受著精神上的煎熬,就恨不得余嬸知道了真相,罵他一頓打他一頓,怨他也好怪他也罷,他都接著受著,這樣,他心里就會好過點。所以,他出來了。已經怯懦了一回,他不想再逃避第二回。
可是這會聽了大娘的話,他忽然有些迷茫了,難道他做錯了?他的目光在屋里轉了個圈,神態懵懂的猶如幼小的孩童般。他覺的自己做錯了,可大伙都說他沒有錯,他真的沒有做麼?不,他有錯,他該爭取一把,說不定,不管結局如何,他都努力過了,他問心無愧,現在,他是問心有愧。
見大娘說的有條有理,季歌像是找著了主心骨般,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氣。她是太在乎余嬸了,就怕余嬸出什么事,倒是少了平日里的冷靜和理智,這人吶,再強大的存在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何況,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還好把花大娘找過來鎮場了。季歌想著,立即帶了三朵和阿桃抱著倆個孩子進了東廂的屋里,匆匆忙忙的安撫了兩聲,讓三朵和阿桃好生帶著安安康康,千萬不能出這屋,花廳離東廂有段距離,就算一會余嬸緩過神來了,也不怕嚇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