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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衍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直都是賀斐在給他驚喜,驚喜這種東西,他還沒為賀斐準備過。
快要登機的時候,他給賀斐發了消息,“去店里了嗎?”
謝書衍的消息來得湊巧,賀斐正在去拿戒指的路上,“開車呢,一會兒就去。”
賀斐一大早開車去金器店,店里也沒什么客人,他在導購小姐的指導下確認戒指時,從門口進來了幾個人。
看著樣子像是父母帶著準新人來挑金飾,起初賀斐還沒注意,直到導購小姐幫他把戒指拿去包起來,他靠著沙發上,有些出神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導購小姐將金飾從玻璃柜里拿出來,準新娘臉色頓時變了,隔得有點遠,賀斐隱隱約約聽到,“媽,說好是五金的,怎么又變成了三金。”
長輩賠笑安慰,可準新娘心氣兒高,直接沖了出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金飾也沒買成灰溜溜地走了。
正好戒指包好了,導購小姐遞到賀斐面前,“賀先生,東西都包好了。”
賀斐接過紙袋,指了指準新娘站過的柜臺,“剛剛他們那是在干嘛呢?”
服務賀斐的導購沒瞧見,倒是柜臺里的導購接話了,“婚前買五金呢,說是五金到店里又變卦了,這種事情經常有。”
五金?賀斐長這么大就聽說過裝修五金。
他起身往柜臺前走,“結婚就得買啊?”雖然他結過一次婚,但是結婚的流程和講究他還真不清楚。
導購解釋道:“那得看婆家重不重視了,五金買來也不是非得戴出去的,彩禮嘛顯示婆家的心意。”
這么一說,賀斐還有點印象,當初他和謝書衍的婚禮太急,父母做準備的時候,他都不耐煩的全部拒絕了。
他抹了把臉,指尖磕了下玻璃柜,“你…你拿給我看看…”
五金一套是金項鏈、金鐲子、金耳環、金戒指和金腳鏈,賀斐是真的不懂,有些心虛地嘟囔,“這么復雜。”
導購小姐笑道:“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當然復雜,什么樣的嫁妝,什么樣的彩禮,不光有夫家的態度,還影響外人的看法。”
一想到這些,賀斐總覺得對不起謝書衍,不光謝書衍沒計較,就連謝書衍家里也沒提過一句。
賀斐捏緊了手里的紙袋,“那把這套也包上吧。”他現在無論做什么,都只求謝書衍能不計前嫌。
買好東西,賀斐開車回酒樓,剛停好車,店里的服務生迎了上來,“老板,陸先生來了。”
“哪個陸先生?”賀斐茫然地抬頭,正好看到坤子坐在大堂里等著他,賀斐笑出了聲,“要不是陸陽姓陸,我都快忘了你姓什么了。”
坤子嫌棄地看了賀斐一眼,“什么玩意兒啊,我自討沒趣,這就走,你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正常。”
賀斐邊嬉笑邊把坤子往里面拽,“里面說里面說,陸先生。”
進了辦公室,賀斐趕忙給坤子倒水賠不是,“你怎么這個時候來啊?”
“我再不來你都不知道我是哪號人物了。”坤子將手里的水果擱到桌上,“阿玉非要我拿來的,說是謝謝上次幫照顧陸陽。”
賀斐跟坤子嘴欠慣了,說什么都想擠兌對方兩句,“喲,這都過多久了,陸陽都快上初中了吧?“
“嘖!少貧啊。”坤子裝做不耐煩,“不樂意要啊,不要我拿走了。”
賀斐打開袋子看了眼,“阿玉住院我都沒去,你買這些干嘛?”讓他別走過場,自己倒走起過場來了。
坤子怎么會跟他客氣呢,“又不是特地買的,阿玉住院,我丈母娘他們拿來的,正好給你送點。”
“那行吧。”不是為了感謝自己上門,肯定是為了別的事情,都是多年的兄弟,誰還不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為這事,肯定是有別的事吧?”
如果坤子單單約他出去玩,絕對不會有這些彎彎繞繞的。
坤子干咳了一聲,“哎,這種一撅屁股就知道對方拉什么屎的關系真不好,一點隱私都沒有。”
“你別說的這么惡心,有屁快放。”
坤子舌頭跟打結了似的,含含糊糊的,“寧悉來找過我了…問你和謝書衍的事情…”
“那你怎么說的?”賀斐目光炙熱,盯得坤子有點不自在。
“你別這么看我。”坤子愁道,“我能怎么說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編都無從編起,再說他來的那么突然,事先連個通氣兒的都沒有。”
雖說坤子相信賀斐的為人,但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怕賀斐也有腦袋發熱的時候,他喃喃道:“之前你不愿意說,我也沒問,你和謝書衍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現在還和他在一起?”
賀斐原本想要點煙的手都停了下來,這是坤子第一次直截了當的問他,怕是糊弄不過去了,“啊…還在一起…”
“不是…”坤子語塞,在不在一起的事情暫且先放到一邊,“我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你倆為什么會結婚。”
這事還真是躲不掉,賀斐按下打火機點燃了煙,組織好語言才開口,“不是我不想說,是這事情吧,太扯淡了,我說出來寧悉也不信,再一個啊,你說我現在跟謝書衍都這么久了,再跟寧悉解釋這些有什么意義呢?”
有些事情過了特定的時間,解釋得再多都無濟于事了,就像是他和謝書衍離婚那會兒他沒問為什么,離完婚再來問,挽回不了任何東西。
賀斐頓了頓,“我要是跟你說,我跟謝書衍是因為一夜情才結婚的你信嗎?”
“不太信…”坤子抬起眉尾,“這像是剛編好的理由。”
賀斐一拍腦袋,“親娘誒,你都不信,那更別說是寧悉了,這事能扯淡到什么程度,我跟謝書衍剛上完床,我老丈人他們就在門外敲門,就我腦子當時一片空白,我想過跟謝書衍私下解決,可當時那種情況,我跟他私了得了嗎?”
“可是…謝書衍不像是會一夜情的人啊?”編也編的不太像,坤子還是不信。
那可不嘛,賀斐干笑了一聲,“你算說到點子上了,我跟他鐵打緣分,正好碰上他發情期,你說我找誰說理去。”
“這也太湊巧了…”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
接到賀斐的消息之后,謝書衍沒再回復,下飛機后發現時間還早,他打了車直奔酒樓。
大堂的燈沒有全打開,好幾個服務生都聚一起打撲克,沒人注意到謝書衍進來了,謝書衍沒去打擾他們,推著箱子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