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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斐看著寧悉的眼睛,“沒有這種如果,謝書衍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寧悉有那么一瞬間想哭,從他和賀斐再見面的那刻起,賀斐每一次委婉的拒絕,他都深知他倆最后的結(jié)果,但是他就是倔,非得要賀斐親口告訴他才會死心。
他斷斷續(xù)續(xù)道:“你寧愿…為了負(fù)責(zé)去結(jié)婚,離婚了…也沒有考慮過我…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那么喜歡我…是嗎?”
賀斐已經(jīng)記不清他先前對寧悉的感覺,緩緩?fù)鲁鲆豢跉猓皩Σ黄稹?
第37章
寧悉聽到“對不起”三個字立馬別過了臉,“我寧愿你告訴我…你和謝書衍結(jié)婚是早有打算的…”
“真的和他沒關(guān)系。”賀斐手扶著門把手,想要開門出去,“怪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沒以結(jié)婚為目的。”
在此之前,寧悉一直在想,他和謝書衍比到底輸在了哪,可現(xiàn)在看來,打從一開始他和謝書衍就沒有可比性,賀斐沒那么喜歡他,有沒有謝書衍的存在,他和賀斐都不會走到最后。
有時候執(zhí)著于給對方按上一個渣男的名頭,不過是自己用情太深,沒辦法接受他倆緣分不夠的事實,想要給自己的執(zhí)念找一個開脫的借口。
該交代的賀斐都交代了,人是謝世友領(lǐng)進(jìn)來的,卻不見謝世友的蹤影,賀斐正想開口問寧悉怎么會和謝世友認(rèn)識,沒想到寧悉先開了口。
“所以,就算是你現(xiàn)在離婚了,還是想和謝書衍在一起?”寧悉眼睛里泛著光,“之前是因為責(zé)任,現(xiàn)在…你喜歡他?”
賀斐不假思索,“是,我喜歡他。”
謝世友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見他叔叔無動于衷,催促道:“叔,還愣著干什么啊!我們現(xiàn)在進(jìn)去還能逮個正著,賀斐保準(zhǔn)還在跟他那個前任說話呢,正好問問他離婚的事情!是不是早就跟前任搞上了,我早說賀斐這人看著就不怎么正經(jīng),啊,你看現(xiàn)在搞出這種事情來!”
即便是對賀斐一千個一萬個不滿意,謝恒也不愿聽謝世友添油加醋的,他給章巡遞了個眼神,“給衍衍打電話,問問他怎么回事。”
“哎呀,現(xiàn)在還打什么電話啊!人都在里面,找賀斐當(dāng)面質(zhì)問清楚不更好嗎?等會兒他那個前任一走,他來個死不認(rèn)賬…”
謝恒瞪了謝世友一眼,謝世友立馬噤聲了,“你再大點聲,嚷嚷的人盡皆知最好。”
謝世友憤憤不平,他當(dāng)然想鬧得人盡皆知,他就是想看賀斐出丑,不然難消他心頭之恨。
章巡避開兩人,在一旁撥通了謝書衍的電話,“衍衍。”
“爸。”
“你請個假吧,來賀斐酒樓。”
謝書衍心頭一沉,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他下意識問道:“什么事啊?很急嗎?”
章巡嘆了口氣,想要說道謝書衍幾句又咽下了,“來了再說吧。”
看自家叔叔的反應(yīng),謝世友急不可耐,“叔,你們這不是讓謝書衍跟賀斐提前對好話嘛,這離婚的事情他倆可都知情,瞞也是他倆一塊瞞的。”
要說家丑不可外揚(yáng),可孩子離婚這事他們做父母的也該問清楚,謝恒沒說話,沉著腳步往酒樓里走,看熱鬧的謝世友高興壞了,趕忙也跟了上去,正巧碰到賀斐和寧悉從包間出來。
賀斐看到自己老丈人臉色凝重,身后還跟了個謝世友,心里暗叫不好,說話都沒什么底氣,“爸…你們怎么來這么早…”
說話間,賀斐的手機(jī)正好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謝書衍。
謝恒指了指包間的方向,“是衍衍?先別接,進(jìn)去說。”
原本做事的服務(wù)生都停下手上的活圍了過來,賀斐朝他們一擺手,“該干嘛干嘛去。”
這場面是寧悉沒料到的,畢竟謝世友之前跟他說的是請朋友吃飯,他心里疑惑,堵在包間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走。
謝恒的目光在賀斐和寧悉之間來回打量,最后盯著賀斐,擲地有聲地問道:“你和衍衍離婚了?”
一瞬間,賀斐呼吸都停滯了一下,腦子里的借口和謊言有無數(shù)個,可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脖子,怎么都開不了口。
這輩子沒見過賀斐吃癟的謝世友差點沒手舞足蹈,還火上澆油,“叔,賀斐他嘴那么厲害,現(xiàn)在都不反駁,不是承認(rèn)了是什么!”
賀斐的反應(yīng),直接坐實了他和謝書衍離婚的事實,看著一旁煽風(fēng)點火的謝世友,賀斐恨不得把他給扔出去。
寧悉靠著門口站著,“什么意思?賀斐,他不是你朋友?你離婚的事情,你家里人還不知道?”
謝世友記仇,一聽寧悉這話,把上次賀斐罵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誰是他家里人,我們姓謝,他姓賀!”
“你他媽。”賀斐上前揪住了謝世友的衣領(lǐng),拳頭還沒落到謝世友的身上,他就被謝恒叫住了。
“行了,賀斐,我問你是不是跟衍衍離婚了?”
賀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緩緩松開謝世友,“爸…這個事情…”
“你別吞吞吐吐的,你不愿意說,那就等衍衍來吧。”
電話沒有人接,謝書衍沒再打第二遍,跟主任請了假,打了個車直奔酒樓,剛進(jìn)大門有眼尖的服務(wù)生認(rèn)識謝書衍,趕忙迎上去,“老板娘,老板他們在那個包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謝書衍推開包間門,包間里的人齊齊看向他,其中還有個很久沒見的面孔,寧悉。
霎時,謝書衍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個可能,每一個似乎都不是那么合理,最為合理的是寧悉和賀斐見面,被他家里逮個正著。
謝恒將問題又了問一遍,“你倆離婚了?”
謝書衍來得急,呼吸也變得急促,一進(jìn)房間里,鏡片上立馬蒙上了一層白霧,他咬著嘴唇,指尖摩挲著褲縫。
不到迫不得已,謝書衍不愿撒謊,因為撒謊必定會面臨被拆穿的結(jié)局,就像現(xiàn)在一樣。
白霧讓謝書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看不清賀斐的臉,求助無門的時候,只能承認(rèn),“嗯…”
“衍衍,多久的事啊,你為什么都不說呢?”章巡的語氣很是關(guān)切,他開口后謝恒也不便發(fā)火了。
謝世友沒挨打就還不算怕,陰陽怪氣道:“不說也就算了,還跟賀斐演戲騙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