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竹想說這不符合規矩,奈何容璟卻不容置疑地接過她手中的帕子,輕輕替宋朝夕擦拭著。
青竹看向床上熟睡的小姐,莫名覺得遺憾,小姐應該睜眼看看的,國公爺這樣的人竟然對她這般溫柔。
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時,宋朝夕便起了,她去凈房洗漱了一下,便帶著幾個丫鬟回了侯府。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宋朝夕并沒急著下去,青竹覺得奇怪,不多時,另一輛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侯府門口,穿著鵝黃色褙子的顧顏由琳瑯扶著,慢悠悠下了馬車。
青竹一愣,驚道:“世子夫人不是回門嗎?她怎么會來永春侯府?”
宋朝夕要笑不笑,青竹見狀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她被自己的猜測驚到了,便抓住宋朝夕的手臂,“大小姐,難不成世子夫人是……”
宋朝夕要笑不笑,算是默認了。
沈氏聽說女兒回來了,高興得往外跑,孫媽媽提醒道:“夫人,二小姐這事到底是個秘密,不宜宣揚,您讓二小姐直接回侯府是不是太招搖了些?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大小姐會不高興的。”
想到宋朝夕,沈氏臉一沉,“怕什么?若旁人問起,只說是我遠房的親眷,來探望我的,這女兒回門,娘家必須好好接待,我朝顏已經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我怎么能讓她連門都進不來?宋朝夕就算知道又怎樣?我還怕她不成?”
沈氏越想越生氣,要不是宋朝夕,多少富貴都是她朝顏的,朝顏哪需要找神醫推骨改變骨相,又去山里伺候太后,忍氣吞聲才換回這親事?
她家朝顏以前長得那么漂亮,現在換了一張臉雖聽來也算不錯,卻到底不如原來的順眼,現如今那張臉只有宋朝夕才有了,沈氏越來越來氣,連帶著語氣也不好了。
顧顏戴著白色幃帽走進門,沈氏許久不見女兒,滿面歡喜,正要上去跟寶貝女兒說幾句體己話,忽而一個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沈氏整個人愣住了,宋朝夕回來干什么?她不待見宋朝夕,宋朝夕也不待見她,母女倆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宋朝夕什么時候回來不行,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今天可是朝顏回門的日子!
沈氏氣得差點吐血,她把顧顏拉到背后,眼神冷然地看向宋朝夕:“你怎么回來了?怎么著?又想回來擺你這國公夫人的譜?”
宋朝夕覺得好笑,她能擺什么譜?無非是沈氏看她不順眼便覺得她做什么都是錯的,哪有母親不歡迎女兒回娘家的?若是顧顏沈氏會這樣嗎?只怕沈氏不僅不會責怪顧顏,反而會拉著顧顏說東道西,跟女兒說一些體己話。
可沈氏越不想看到她,她越是要回來,膈應人這種事難受的又不是她,沈氏越看她不高興她心里越爽快。
顧顏低著頭,生怕被宋朝夕瞧見了,宋朝夕瞥見被帷帽擋住的人,心底不由冷笑,若說之前她只是猜測,那么這一刻她完全可以確定顧顏就是宋朝顏,這人真夠可以的,三朝回門竟敢這樣光明正大走進侯府?也太不給自己這個對手放在眼里了。
宋朝夕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剛看到一般,挑眉笑了:“世子夫人?”
顧顏臉猛很是難看,明明有好幾個丫頭擋住她,明明她背過身頭上還帶著帷帽,可宋朝夕就是一眼認出她來了,她不敢不應,只能回過頭,憋屈地屈身行禮:“兒媳給母親請安。”
宋朝夕語氣難免帶有一絲疑惑,“世子夫人,我記得今日是你回門的日子,嘉慶侯府并不走這條道,你怎么到永春侯府了?”
顧顏被問的說不出話來,她頭埋得低低的,心中飛快想著對策。今早容恒陪她回了嘉慶侯府,嘉慶侯府人口稀少,招待他這位女婿也沒有特別隆重,容恒只待了一會便走了,顧顏便想抽空回一趟永春侯府這個正經娘家,誰曾想,宋朝夕竟然也回來了。她生怕被認出來,一時冷汗涔涔,好在她很快反應過來。
“母親,永春侯府一個媽媽從前在嘉慶侯府管理過莊子,這位媽媽從前待兒媳極好,兒媳便順道想來瞧瞧她。”
不愧是書中女主,想的借口竟讓人挑不出大錯來。
宋朝夕坐在圈椅上,喝著丫鬟送來的茶,才笑了笑:“難得你有這心,既然如此,就讓母親把那位媽媽喊出來讓你見見吧!”
顧顏只是順口一說,哪里真有這個媽媽?她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氏自打顧顏給宋朝夕請安,就滿心不痛快,朝顏可是她的掌心寵,何時被人這樣磋磨過?宋朝夕明明年紀不大,竟還真敢擺婆婆的譜!
沈氏眉頭輕蹙,擺出母親的款兒來,“那位媽媽因為生病被我送去莊子里養老了,世子夫人這次恐怕是見不到了,朝夕,不是母親說你,你只是世子的繼母,是世子夫人的繼婆婆,畢竟隔了層關系,就別難為人家,你看世子夫人被你嚇的,說話都不敢大聲。我瞧著世子夫人性格很好,倒是你這位婆婆性子太差,對人也苛刻,我是你母親,必須得說你幾句,以后別再這樣為難世子夫人了!”
宋朝夕聽笑了,沈氏說的多冠冕堂皇,以前她偏心至少光明正大,現在倒好,以為宋朝顏換了臉她就不知道,敢這樣明目張膽地貶低她。
宋朝夕嗤笑一聲,手指摩挲著杯盞一角,挑眉道:“世子夫人,你對沈夫人的這番話怎么看?”
顧顏一愣,手緊緊攥住帕子,她自小到大就這樣,緊張了不悅了傷心了嫉妒了就會攥著手帕不知如何是好。宋朝夕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問她怎么看?她這個兒媳能怎么看?她敢說別的嗎?
顧顏低著頭,“兒媳不敢!”
“沈夫人覺得我性子不好,對你太苛刻了,莫不是世子夫人也這樣以為的?”
“兒媳沒這個意思,是沈夫人誤會了,是沈夫人多想了。”
宋朝夕似乎對她的識趣很滿意,她瞥了眼一旁站著的沈氏。
沈氏看宋朝夕的眼神淬著毒,她看不到倒是罷了,如今看到了才知道,她的朝顏在國公府受了多少委屈,做人兒媳婦哪是那么容易的?別看宋朝夕年紀不大,卻一點不比年長的婆婆好伺候,朝顏被她壓制的連回嘴的余地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不能叫宋朝夕把心思都放在兒媳婦身上,一定要找些事給她添堵。
沈氏坐在圈椅上,想了想,忽而有了主意,“當日圣上賜婚,你匆匆嫁人,有許多事我來不及跟你說,今日卻不得不交代你一句,這世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別說是國公爺,就是一般人家,也沒有只守著正妻一個人的,國公爺是國之肱骨,又是武將,自然不比一般男人,你身子纖細恐怕伺候不好,聽聞國公爺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這也太不像話了!傳出去人家只會以為我們永春侯府的女子善妒,不能為夫君安排好內宅之事,有辱永春侯府的名聲。正好我房中有兩個丫頭,名喚云雀和霓裳,這兩個丫頭生得膚白貌美,性子也溫婉好拿捏,你走時就把這兩個丫頭帶走,今晚就勸國公爺收了她們做姨娘。”
宋朝夕眸色冷了,她倒有些佩服沈氏了,以前沈氏的手段實在有些不夠看,如今倒是知道往她這里安排姨娘了,是啊,誰都知道要給對方找點事干干,那些閑著的人才不會挑事,沈氏以為就她知道,難道自己就不懂嗎?
宋朝夕不咸不淡地抿了口茶:“母親說的太對了,我也是這么跟國公爺說的,國公爺恩寵太多,女兒何德何能?實在是惶恐。”
沈氏見她還算識趣,點頭道:“你姑母只是家中庶女,教養不足,沒教導過你也是正常的,但你切不可不懂分寸,國公爺是什么人,哪能只守著你一個女人?”
顧顏聽得奇怪,宋朝夕哪有那么好心,竟然會附和沈氏?
偏偏沈氏沒察覺,她現在的身份也不好提醒。
果然,下一秒,宋朝夕嘆息一聲,像是為難極了:“昨晚我也是這樣勸國公爺的,我說國公爺你收個通房或抬個姨娘吧,妾身身子骨不夠好,實在承受不住您,誰知國公爺偏是不肯,還非要獨寵我一人,女兒實在為難極了。”
“……”沈氏這才明白,宋朝夕的話在這等著她呢,她眼睛都氣紅了,那可是國公爺,他竟然肯為了宋朝夕不收通房或者姨娘?宋朝夕哪來的臉面敢受著!
宋朝夕像是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又笑著瞥向在一旁伺候的宋朝顏,像是忽然想起來。
“母親不說我都忘了,世子夫人嫁過來也有幾日了,想必母親方才那番話對世子夫人同樣適用,不如母親替世子夫人出出主意,看她什么時候給世子爺安排通房比較好?母親那兩個漂亮丫頭要是用不著,不如就讓給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就把這兩個丫頭買了,給世子做通房算了。”
顧顏眉頭緊鎖,心里急得厲害,她終于明白為什么人家都說千年的兒媳熬成婆,她可不是在熬?每一天都是煎熬,宋朝夕是她婆婆,宋朝夕一句話就能決定世子爺有幾個通房,沈氏今日的做法只怕是弄巧成拙了。
她不得不低眉順眼:“母親說笑了,兒媳和世子爺剛成親,世子爺沒有提,兒媳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沈氏終于也急了,她不明白,明明就是她給宋朝夕安排通房,怎么鬧到最后變成宋朝夕給顧顏安排了?她女兒才嫁過去幾天?好日子都沒過夠呢,哪個女子不希望丈夫只守著自己一個人?哪個女子愿意看到丈夫去別的女人房中?她的寶貝女兒怎么能受這樣的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