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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道:我生什么氣?我都快樂壞了。
“你多慮了,沒有的事。”我心里暗暗在嘲笑他,頭一回見到這么自作多情的男人。
“你在撒謊!”他道,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這話一出,我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反駁道,“成章和,你別在我這里無理取鬧行不行?你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陳良娣嗎?因為區區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就要瘋狂猜忌他人,我要真的生氣,為何不直接稟明太后?”
常言道,酒足飯飽思|淫|欲,這話一點都不假,莫不是在東宮待久了,腦子有點不清楚了吧。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他又說話了,還像個啞謎,遮遮掩掩的。
我冷哼一身,欲起身往外走去,“你要說便說,我沒有你想象得那么出色,我是聽不懂你話里的弦外之音的。”
待我轉過身去時,他卻冷冷說道,“你既已經出宮,那為何不進府瞧瞧?”
我骨子里突然一冷,琢磨著難不成我去見齊修賢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我緩緩轉過身去,果然他的神情比先前陰冷了許多,雙眸普通一把銳利的長劍,直刺我心門,令我的心猛得一顫。
我愣了愣,很快就皺起了眉頭,“你跟蹤我!”
“我沒有。”他斬釘截鐵地回道,眼神也絲毫沒有回避。
我記得清楚,自己是打著回門的幌子,偷偷跑出去見齊修賢的,可這事只有我和紅桑二人知道,除非成章和命人跟蹤我,再無他人會發覺。
他這算是賊還捉賊,不打自招,裝得倒挺像。
“沒有?”我反問道,眼里滿是恨意,爹爹對朝廷一向忠心耿耿,卻沒想到,成章和還是不放心。
“你既然已經到了府門外,那為何不進去瞧瞧?!”他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枚帕子遞給我。
此刻,我的心蹦蹦蹦得,像從臺階上滾落下來一樣,難不成是我不小心掉在齊府門口了,啥巧就被他給撿到了。他問這話,也是為了套我說出實話。
只是,我接過帕子一看,卻發現這帕子并不是我的,但總覺得眼熟,而上頭繡著的一對燕子讓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帕子是當初我送給齊修賢,沒想到,他竟敢假借成章和之手,告訴我,他知道我來過。
真是膽大。
“這難道不是你丟的?”成章和問,臉上的狐疑,一閃而過。
“是我的,”我道,急中生智,故意裝成難過的樣子,“我原想著回府看看爹爹和阿娘,可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門,阿娘見了定會以為我在宮里受了什么委屈,她會傷心的,你說我怎么忍心?”
這時,成章和沒有說話了,但他那冗長的嘆息聲,雖然輕微,我卻得聽得一清二楚。
好險。
不過說起來,他雖然跟蹤了我,但好像也只是去了將軍府,且恰好比齊修賢晚了一步。
這次能僥幸逃過一劫,下次可就沒那么幸運了。但看得出來,成章和似乎對我謝家依舊抱有戒備心,我得讓他早些打消這個念頭才好,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于是哭腔漸起,那聲音聽著就情真意切,好生凄慘,“我知道,你一直不信任我謝家,你總以為那日獵場上是我謝家布的局,欲將你除之后快,你命人跟蹤我,那也是情理之中。可你不知道,我謝家的家訓是什么?做人當頂天立地,做事當問心無愧,這也是爹爹從小教我,他說功過與否,百年之后,自會有世人評判,無愧于心就好。”
“我說了我沒有,你別哭了!”他說道,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神情又回到了往常一見到我時,烈火烹油的模樣。
“爹爹說過,做事做愧于心便好。”我低低地說了一句,這人臉皮真夠夠的,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說沒有跟蹤我。
“別哭了!”他道,聲音溫軟下來不少。
“嗚嗚嗚嗚嗚……”
他不肯承認,我就一直哭給他看,我要讓整個東宮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什么身體抱恙,而且根本不想陪我回門。
看他下回還敢不敢派人跟蹤我!
“別哭了,好不好?”他顯然有些慌了,語氣里滿滿的都是無奈。
我不依不饒,也不聽,猛地搖了搖頭,繼續哭。
他實在拿我沒辦法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面色紅潤,咬牙開口,“不是我派人跟蹤你,是因為我去了將軍府,可你并不在。”
“什么?”他的回答,險些讓我驚掉了下巴,迅速之住了哭聲,冷笑道,“太子殿下就不要這種開玩笑了吧,一點都不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成章和:那個,我懷疑,謝瑤喜歡我,暗戀我,但苦于沒有證據!
謝瑤:別逗了,老兄!我可是拿著僅有的這么一次回門機會,去見了我的心上人。
齊修賢:謝瑤我知道是你,我好不容易攢了那么多酒,全都被你給糟蹋了!
第13章
“很奇怪嗎?”他反問我,“你可以去,我為什么不能去?你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著我出丑,這樣一來,你心里就痛快了?對不對?”
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他明明說過自己不會陪我回門的,怎么又一個人偷偷跑去了?
這樣一來,爹爹和阿娘不就知道我撒謊了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圓的。
不過他這話,實在讓我生氣。我要知道他后腳也跟著出宮去了,我還敢大搖大擺地去找齊修賢,那不是千里送人頭嗎?
可他火氣這么大,會不會是爹爹說了什么話,讓他不愉快了?所以才惱羞成怒了。說不定他這樣一個人空手去,碰了一鼻子灰也不一定。
我多少得為爹爹和阿娘著想,能忍則忍,于是我并未將他說的話放心在上,只是忍住心中呃逆,拉了拉他的袖子,心平氣和問他,“是不是爹爹說了什么話啊?你也別太往心里去,爹爹看到我沒去,肯定不高興,他很疼我的,可能以為我在這宮里受了什么委屈吧!”
成章和皺著的眉頭就一直沒松開來過,他一把撒開我的手,神情肅穆道,“你跟岳父大人說,我身體抱恙。”
“是啊,這不是我們先前就說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