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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裝鎮(zhèn)定,我想只要矢口否認,成章和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又何必管旁人的閑言碎語?”
我說著,有些不自然地將湯藥撈到自己面前,舀了一勺,沒想到卻被成章和奪了回去,而后朝我伸出手來。
“什么?”我問。
他可是真神了,這么快就知道我身上帶著瀉藥,隨時等著下手?
“你既心里知道,又何必問我?”他終于抬起頭來,劍眉之下的眼眸,像寒潭一般,深不可測。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想不想看,成章和摔個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
第15章
于是乎,我又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很久。我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在實在是慌。因為我猜不出成章和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事情真相之后,又會怎么來懲處我,或者借此機會,讓我從此在東宮里消失,也不得而知。
我屏氣凝神,他的手就停在我的面前,一動不動。我想來想去,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很缺德的念頭。只要我不認,他就拿我沒辦法。
想到這里,我把身子微微往前挪了挪,看準他的虎口,準備下嘴。
咬死他!
不過,我還沒張嘴了,站在我身旁的紅桑就起先開口了,“太子殿下要的是這個嗎?”
我當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涼了,說什么都不能挽救眼下的局勢,忙回身一把搶過紅桑手中的物件,緊緊護在心口,緊張兮兮道,“紅桑,我自認待你不薄,你怎能出賣我?!”
紅桑一頭霧水地看著我,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我恨死你了!”我說。
成章和坐在我對面,一言不發(fā),神情也格外平靜,只是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我不給,要殺要剮,隨便你?!蔽艺f著,恨恨地昂起頭來,一臉從容赴死的神情。
成章和皺了皺眉頭,臉色又陰暗了下來,同紅桑道,“把你主子手上的東西拿過來?!?
紅桑也害怕啊,她大概從來見過成章和這樣的神情吧,腿一軟,跪了下去,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瞧他這樣問話就來氣,這和恃強凌弱有什么分別?于是,我也黑臉了,說道,“成章和,你有什么事就沖我來,干嘛要去為難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他微微頷首,又低下頭去笑笑。我以為他會就此作罷,沒想到他卻突然抬頭,從我手里搶走了那東西。
我想:完了。
等下,我還得跟他商討一下,什么樣的死法,不會太痛苦,也不會太難看,比如五馬分尸之類的,也不行,丑.....
我正想著,成章和已經(jīng)把東西拿在手里,翻看了幾下,遞到我面前問,“這是什么?”
我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神情,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卻沒想到他的語氣并沒有太大的變化。興許,他已經(jīng)習慣了。
我緩緩抬起頭來,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成章和手里拿著的是,我先前讓紅桑找太醫(yī)開的一張滋補方,并不是什么瀉藥。
不過這上頭的藥材嘛,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除了補就是補,從鹿茸鹿鞭,到馬鞭海馬,那叫一個應(yīng)有盡有。
這大概,要比我供出瀉藥還要難堪了吧、真想找個地洞鉆下去,新婚之夜拿了素女經(jīng),今日又開了這壯陽滋補方,成章和會怎么想?他會不會認為,我從打心底就暗諷他,那方面不行,得補。
“啊,是藥方。”我老老實實回答,沒有反駁,只是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看到我承認了,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收回目光,掩面輕咳了幾聲,又喚紅桑起身。
現(xiàn)在,內(nèi)心不安的不止我一個了,成章和也是。我們呆坐了很久,都不知道怎樣同對方開口。但總也不能這樣干坐著,我轉(zhuǎn)眼看到面前的兩碗湯藥,便說道,藥涼了,要不先喝了吧?!
他點點頭,說,“好!”
但當我伸出手去的時候,傻眼了,我指了指面前的兩碗湯藥,問成章和,“哪碗是我的?”
他也傻眼了,說,“不知道。”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終于也算緩解了這場尷尬,起先說道,“沒事沒事,你不都說了,這是滋補的藥,隨便哪碗不都一樣嗎?”
于是我挑了碗看起來不是那么多的,捧到嘴邊,沒想到成章和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奪過,氣勢洶洶道,“荒唐!雖是補藥,卻也需要太醫(yī)辨證論治,因人而異,豈能胡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為何會發(fā)這么大的火氣,于是也跟著拍桌起身,“不喝就不喝,兇什么兇?!我又不懂這些看病救人的道理,只是覺得有些浪費罷了!小題大做!”
他聽我這么說,好像也意識到了什么,乖乖坐下身去,有些心虛道,“是我情急了?!?
于是我也沒敢動這兩碗湯藥,仍舊有些木訥地坐在他的對面,掰玩著手指,從眼角余光去輕瞟成章和的神情,試探著問,“是不是你的湯藥里,放了什么我們女子不能喝的?不然,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沒想到,我這句話,又一次激怒了他。他抬起頭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吐出兩個字,“無聊!”‘
而后像是沒事人一般,起身離開。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讓他為今日的事守口如瓶,可他腳步實在太快,一下子就到了門口。我這才想起,門口那些被我投放的珠子。
果然不出我所料,外頭傳來砰得一聲,成章和摔倒了,動靜之大,把我也嚇得目瞪口呆。于是我才抬起的腳步,又畏畏縮縮地收了回來,豎起了耳朵。
摔得那么慘,成章和到也沒說什么,只是利索地拍打著衣服。也就是這個時候,陳良娣的聲音響了起來,急急忙忙的,“殿下這是怎么了?有沒有傷到哪里?”
“我沒事?!边@話,倒不像是從成章和的嘴里說出來的,實在溫柔地要命。
“假惺惺!”我兀自嘀咕了一句,但還是假意迎了出去。走之前,我又特地看了那兩碗湯藥,急中生智,取了帕子,沾了一些,塞回到了袖子里,走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