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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努著嘴提醒:“趨之若鶩是形容追捧不好的東西。”
她桃花眼扇尾半開,笑得怡然恣意,“我知道啊。”
學姐還以為她是故意說反話逗自己,佯裝生氣地打了一下她。
這頓飯局信息量很大,程懿雖然彌漫著股來者不善的味道,但相比初見時刻意收斂了不少,了解的重點一直在珠寶系那邊,蘇禮全程負責吃吃喝喝。
梨汁喝多了想上廁所,去洗手間的路上,她發現熟悉身影。
方才秘書說有事要講,程懿便出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皓蘇旗下屬珠寶最有名,女兒習修珠寶的可能性最大,因此他一直在留意。
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肩膀被人從后面扣了扣,映入眼簾的那張臉全然陌生,如同未曾有過交集。
“毫無交集”的人張了嘴:“你怎么沒找我?”
程懿:?
“你哪位?”
“劃了你保時捷那個,留了便簽,署名是栗。”
他一向只會耗時在對自己有益的事上,可有可無的事情連多余眼神都不會給,因此當時并未記住她的長相,飯桌上也未曾把目光落向她。
他很忙,沒工夫處理這事,現在也沒空跟她糾纏。獵物還沒鎖定,每一秒都有可能逃跑。
蘇禮見他不說話只是低頭看手機,不怎么良善地又打了個響指:“多少錢,報號碼,給你轉賬。”
他好笑開口:“微信?”
“微信能轉大額么,當然是銀行卡,”頓了頓她說,“如果沒有修得很完美,我這里還有一輛……”
男人打斷:“不用。”
“什么?”
“不用你負責。”
冷冰冰地丟下這句,他轉身背對她,打開了手機。
何秘書:【找到了!蘇家小女兒背上有個小胎記,五瓣的桃花,左下角那瓣缺了一點,像個心形。[圖片]】
程懿放大看了半晌,對著滿是噪點的清晰度冷靜開口:【你用座機拍的圖?】
秘書:“……”
【是監控截圖,可太難找了,您稍微湊合下。】
程懿看了半天,確定這個胎記非常獨特,并且還挺漂亮。
簡直是個完美線索。
他心情稍微好了些,轉頭就看見蘇禮氣勢洶洶地背對他走進了女廁。她已經快被這人間禍害給氣死了,打算解決了需求就把鑰匙丟他臉上然后再點燃一響禮炮送他上西天。
小姑娘被氣得渾身發熱,將頭發攬至一邊,肩后某塊完整地暴露出來,清晰地落入程懿眼中。
他眼神幾不可察地一凜。
似乎是想起什么,蘇禮又迅速把頭發蓋了下來,保險地摸了摸那朵桃花的位置。
上完廁所后,蘇禮移至補妝臺。今天走得匆忙,她穿了露背的裙子,卻忘記遮后面的小桃花,此刻趕緊從包里找出一管遮瑕液,將裙子拉下好更方便地操作,胸衣搭扣露了出來,不過這里是女廁,而且好像沒人,所以她并沒在意。
就當她遮好檢查時,忽然有哪里傳來推門的輕微聲響,緊接著,閃光燈在身后亮起——她被偷拍了。
蘇禮迅速轉頭,將單笛尷尬的神情捕捉了個徹底。
多么完美的智商啊,偷拍還開閃光燈,放在宮廷劇里都活不過片頭曲。
蘇禮不疾不徐地拉上拉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單笛也很傻逼地裝作自己是在自拍結果弄錯了前后置,扭捏地拍攝了幾張與馬桶的親切合照,才狀似坦然地走了出來。
可就當單笛準備洗手的時候,后頸忽然被人扼住,旁側的吹風機被蘇禮調到最大,熱風頂了她滿臉,眼角也被逼出眼淚。
單笛掙扎:“你干嘛啊?!”
“我看你腦子有水,幫你吹干一下。”
蘇禮手指敏捷地向上攀,陷進單笛頭發中抓緊她發根,單笛瞬間被制服住,呃了一聲,頭頂被抵到墻面上,所有的痛覺都集中到一處。
她想要反擊,但頭被蘇禮抓著不得不仰起,眼前白光閃現,什么都看不清,呼吸也漸漸急促,衣衫散亂,生理性的眼淚脹滿眼眶。
太丟人了,蘇禮看起來纖瘦,力氣卻一點都不小,她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蘇禮將她拉進隔間,掰住她手腕猛然向后一用力,單笛只覺經絡都快被生生掰斷,手指一松,手機和手鏈共同掉進下水道,瞬間被蘇禮沖掉。
眼淚奪眶而出,單笛嘴唇發顫。
蘇禮傾身靠近她,聲音不高不低:“下次設計別人之前,先檢查自己帶了腦子沒有。賀博簡瞎,我可不傻。”
單笛腿軟得站不穩,重重摔到墻板上,爛泥似的跌坐下去。
解決了這樁突發事件后,蘇禮洗過手,給學姐發消息說自己先離開,打算再處理車的事情,等電梯太麻煩,她選擇了樓梯。
這兒是八樓,樓梯間太過安靜,下到五樓的一半時,身后忽然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響。
“蘇禮你這瘋子——!”
伴隨單笛歇斯底里的尖叫,來人伸手用力一推,蘇禮反應不及,朝著幾米高的臺階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