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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醫(yī)生快速,三針,不到十分鐘縫合完畢,醫(yī)生為她敷上紗布,叮囑她要及時換藥,為了傷口快速愈合,還得忌口辛辣海鮮。
蘇禮額頭和鼻子都覆上了層汗,痛得壓根沒心思去記,想著反正程懿也會聽。
就在她緩神的時候,隔壁的呼號和大叫也傳了出來,震得房梁和天花板都好似在顫。
“那邊也是無麻藥縫針,比較怕疼,正常。你這種不叫不哭的反而是少數(shù)。”醫(yī)生說,“之前有個大男人,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后來丟臉得拆線都不好意思來。”
蘇禮笑了笑,正想說話,熟悉的人拉開簾幕走了出來。
原來是船上坐她旁邊的女生,叫那么慘也不足為奇了。
女生怒氣沖沖,把火都撒在男朋友身上:“我這輩子都不會為你生孩子了,真他娘的疼啊……”
“生孩子有麻藥的。”
“你放屁!!宮口開到三指才能打!!!而且你以為麻藥過勁不疼嗎!!!”
……
二人一叫一嚷地走了出去,看似吵的兇,卻又顯得甜蜜,連醫(yī)生都姨母笑著多看了幾眼,這才把單子遞給蘇禮。
程懿半道上伸出手:“我來吧。”
蘇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都沒說話,只是抬著受傷的手臂往前走,直到走近有些擁擠的人潮,程懿這才半擋在她身前,托住她的手腕:“真不疼?”
頓了頓他又道:“人家怎么就叫成那樣?你是不好意思還是后勁沒上來?實在不舒服的話我們再去醫(yī)院……”
蘇禮覺得好笑,于是就真的笑了,半是揶揄地抬眼問:“你怎么比我還緊張的?”
程懿垂眸看她,喉結(jié)滾了滾,這才自嘲又意味深長地勾唇:
“是啊,我怎么比你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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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禮那幾天過得尤其像傷患,她受傷的明明是左手,其它部位都活動自如,程懿卻一日三餐全讓酒店送上門。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甚至覺得他還會找人給她沐浴更衣扎頭發(fā)。
但或許是這種大驚小怪的方案真的讓身體得到了休息,她傷口愈合得挺快,拆線的時候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
程懿說她這算工傷,所以延長了她在雪墅的度假時間,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工傷。
程懿居住于此的時間當然也做了調(diào)整,總之他不是會率先離開的類型。
那天早上蘇禮拜托廚房幫她準備了菜,憋得太久有點無聊,她打算自己做頓飯吃。
她繼承了蘇皓和蘇見景的手藝,菜是色香味俱全的類型,最擅長的就是爆香,也因此,當廚房的窗戶打開,香味飄到樓下,程懿親自來敲她房門的時候,她并不意外。
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問了句:“誰啊?”
程懿:“我。”
關(guān)火裝盤的那一瞬間,她腦中情不自禁地閃過這些天的片段。
其實她一直沒對程懿抱太大的奢望,也覺得他不過是玩玩而已,但從那個以為她出了車禍的烏龍開始,再到更換的朋友圈背景圖,讓她察覺到了男人的認真,以及上心。
他對她,好像不止是對待一個隨意的寵物,也不像是想起來就逗弄一會兒聊以消遣,他好像……是真真正正地關(guān)心她。
她從前覺得他危險,當然現(xiàn)在也一樣,只是忽然覺得,可能他對待自己想要保護的事情,并不會隨意處之,也不會肆意傷害。
畢竟當時在水上,他明明都隨前一條船出去了,危急時刻卻又跑回來找她,甚至是確認過她上岸之后自己才上,若要說不是真心、圖她什么,那這代價也太大了。
人的第一反應(yīng)是說不了謊的,潛意識能代表很多東西,這點蘇禮知道,也能看出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像是柔軟的天鵝絨將她包裹起來,她推翻掉曾經(jīng)的偏見,想,其實男人……也不是不能托付。
他的潛意識是保護她,全身心地保護她。
要怎么承認,她其實已經(jīng)完全被打動了。
危險的人也有真心,就像狼也會忠誠的,不是么?
誰的真心都不該被輕視。
這么想著,她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程懿挑眉:“怎么這么久?不歡迎我?”
她不甚自然地摸了摸后頸:“……蹭吃要交錢的。”
男人神態(tài)自若地走入:“沒錢怎么償?”
看多了古早言情小說,一句“肉償”差點脫口而出,蘇禮咬了咬唇,懊惱:差點就上了這個狗男人的套。
“你會沒錢嗎,”她及時改口,“那酒店早就把我掃地出門了。”
餐廳很快又送來了一副碗筷,蘇禮今天做了五道硬菜,還有一個涼菜一個湯,很顯然不是一個人的食量,但男人只是笑著挑眉看她,沒有拆穿。
吃慣了大廚,本來對她的手藝沒什么期待值,直到嘗了一口油燜大蝦,程懿頗有些意外:“做菜跟誰學的?”
“菜譜么,多試幾種配方就能做出來最好吃的了。”
男人像是想到了以后的生活,不禁覺得自己眼光越發(fā)不錯,來了點興致,繼續(xù)道:“倒是沒想到你廚藝這么好。”
她信口胡謅:“沒聽過嗎,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