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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周承輝心里有底,馬蕊娘也算是放心了,她輕舒口氣恨聲道,“他們就膽作死,就別怪咱們手狠了!”
馬蕊娘跟楊驕小聲聊天,馬芯娘卻是一直安靜的坐在歸德侯世子夫人劉氏的身邊,拿眼睛的余光打量著楊驕,這一年多馬芯娘長大了許多,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將高傲都擺在臉上的小姑娘了。
可她藏的住自己的心思,卻擋不住每每看到楊驕那張艷光四射的臉時,心底的疼,馬芯娘的目光又落在鄭太后身邊那兩位安靜羞澀的女子身上,她們多幸運啊,可以到周承輝身邊,是不是以后,也會像楊驕那樣,美麗的叫人側目?
鄭太后并沒有宮宴后就叫楊驕將人領走,而是將人一直留在了慈寧宮里,左右周承輝這陣子在忙香山冬榮園的事,就算是送了美人過去,他也沒有心情跟時間收用。
而香山那邊,因為獻地有功,周承輝直接上了折子,為殷家請了個虛銜,并希望禮部跟吏部能開出先例,既然大晉已經可以捐官了,那給有報國之心的商賈們開一條報國盡忠之路,也未為不可。
雖然有心將折子駁回,可是大晉太缺銀子了,不只是國庫,就連靈佑帝的內庫也是空空如也,他不得不承認太子給他找了一條新的財路,以前那些商戶的錢,都流進了底下官員的口袋,現在好了,直接交到朝廷里來,讓他這個當皇帝的花用,何樂而不為?
現在賜幾個字,給幾個不用發傣祿的虛職,就可以有大筆的銀子入賬,當然,御史們的罵聲還有周承輝替他背著,不管內閣跟秦逢時怎么想,靈佑帝是直接御筆一揮,將此事全權交給了太子。
“沒想到這一局,又叫周承輝那小子給扳回來了,那個姓殷的居然是周克寬的人?”周琛恨恨的將杯中的殘茶潑到顧培正面前的溪水里,旋即又將甜白瓷杯一下子扔了出去。
他想大罵,可又怕顧培正誤會自己,心里的郁火也只能借這杯子抒發出來。
自己輔佐的這個主子,就是個能贏不能輸的性子,偏這些年,他還沒有輸習慣,依舊沉不住氣,“殿下慢慢等著吧,士農工商,商人跟下九流有什么區別?太子這么弄,總有一天,這天下會大亂的。”
“亂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他死,他們都死!”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那個位置,周琛煩躁的在溪邊來回踱步,“如今太子也出孝了,他娶的可是楊家的姑娘,到時候再生出一窩小崽子出來,更麻煩!”
“那殿下準備怎么做?還是您準備叫臣怎么做?”顧培正放下手中的釣竿,揚頭道。
如果他知道,就直接吩咐府里的人了,還用得著跑這么遠來找顧培正?周琛囁嚅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相父,你得幫幫我!”
☆、第210章 二百一十更新
“臣正在幫殿下呢,臣前幾日收到邊關的飛鴿傳書,俺答汗的外孫子那吉率眾來降,正在大同叩關呢!”顧培正扶著身邊的小廝站起身來,“臣還聽說,這次太子名為祭陵,其實是去了宣化大營!”
啊?周琛正在凝眉思索顧培正跟他說什么俺答汗的外孫子來降到底是什么意思,沒想到這老家伙又將話題兜到周承輝跑宣化上去了,“相父的意思?”他想不出這兩件事有什么關系?
真是孺子不可教!
“這俺答汗稱雄草原多年,他的外孫子忽然跑來降晉?這其中到底有什么樣的文章,殿下可曾想過?”顧培正看了一眼仍在咬牙擰眉的周琛。
“相父,當年父皇從來不叫我接觸政事,懂的那些,還是相父你教我的呢,”周琛想了半天,抬頭道,“相父還是直接告訴我該怎么做吧。”
“太子私自出京,這可是大罪!”顧培正對周琛算是徹底不抱希望了,解釋道,“至于那吉叩關來降,誰知道是真的降的?沒準兒是康親王跟俺答汗勾結呢,這些年,咱們大晉其他幾處關隘年年都戰亂不斷,只有宣大一線,最是平靜,真的就是康親王比旁人能干些?”
只要朝內制住了周承輝,邊關收拾了周克寬,靈佑帝還有什么可怕的?“殿下細想,如果邊關暴出康親王私通俺答汗的事,皇上會怎么處理?自古為人君者,最忌諱的就是擁兵自重了,以前先皇跟康親王也算是自幼的交情,可現在龍椅上這位,只怕就不會那么信任他了,”
“現在康親王是鐵了心跟著太子走了,給他扣上了通敵之罪,咱們再揭出太子曾經去私下去過宣大,”周琛不由喜形于色,“我就不相信,這么好的把柄送到皇上面前,他會不接著?”
見周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顧培正頷首道,“只要借皇上的手除掉了這兩人,這太子一黨的心,也算是寒盡了,到那個時候,殿下再出來收拾殘局,”對于一個殘害忠良,倒行逆施的君王,相信沒有幾個臣子是愿意效忠的。
至于宮里的兩位皇子,一場宮亂,也就了結了。
等那吉率眾來降的折子送到靈佑帝案頭的時候,并沒有引起他多少注意,俺答汗這個草原之王,對于他來說,太過遙遠了,兵書每每報上來的戰報,也引不起他的關注,這韃靼年年都來打草谷,搶夠了,自然就走了,怕人搶,邊民就往內地躲一躲就行了,何必勞師動眾?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香山冬榮園的營建,雖然現在新年剛過,靈佑帝已經跟新晉的幾位寵妃一起商議園子里各院子的分配了。
對于大同總兵送來的那吉叩邊的折子,張明冀領著幾位閣老商量了許久,幾個人就到底是將人拒在城外還是開門迎入,大家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十年前是有這樣的先例的,大晉歡迎了率部來降的韃靼,并劃了一塊土地給他們居住放牧,沒想到一年不到,這些人又跑了,叫大晉朝廷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這一次,張明冀私心里,是不想再來這么一場了,如今首輔可是他。
但韃靼內部率部來投,從眼前看,卻是一件極長國人面子的事,就這么將人擋在外頭不讓進來,就太小家子氣了,搞得跟泱泱大國怕了幾個蠻子一樣。
就這么著,內閣幾位大佬就僵持著了,放到朝堂上,大家也吵成一片,弄得原本就不愛上朝的靈佑帝也不勝其煩,就這么點兒事,也值得他們這么吵吵?“好啦,p大點兒事,從你們這些人嘴里說出來,好像韃子已經兵臨城下了一般,中玄,你去擬旨,將那個什么外孫子開門放進來,叫大同知府幫著找個地我安置了,不過么,將那些人都給朕看牢了,來了,就不許他們再走就是了!”
“皇上,這次來的是俺答汗的外孫,他是因為跟俺答汗發生了矛盾才跑過來的,若是韃子派兵來討人,咱們該如何是好?這是要惹起戰禍的啊!”下頭有大臣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