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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側過去背對著南柯，眉眼多半掩進了被子里，一聲極低的“哦”從沉悶的被子里傳出來，緊接著是輕輕的一聲笑。

“其實，其實也不算是公開，只是消息出來之后，林一寒沒否認......不算的。”南柯確實慌了，一口氣里八分緊張，兩分急迫，后面一連串的斷斷續續，唯恐床上的人再有點什么閃失。

“嗯，沒事，和我也沒什么關系不是嗎？”悶悶的響聲透過壓抑的空氣，像個被折了翅膀的小獸，無助的揮舞著手中落空的籌碼，他已經不屬于他了，所以公開與否又有什么關系。

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涌上南柯的心頭，他忽然有些后悔，剛剛為什么沒留林一寒，等他醒了讓他看一眼也好，為什么就藏了那點私心，明明他自己一個人過的并不開心，還是對他說了謊？

不甘心將他拱手讓人，現在看他難過還不是自食其果？有些快樂只能某些人給，換了人，就不是那個味道。

他還是將手輕輕搭上了曲翊的腰側，安撫性的拍了拍，道：“難過的話哭一哭也沒關系，我出去給你買吃的，你先休息一會兒。”

說完，他沒再去看曲翊，徑直走出去關上了門。

一月份了，又是一年匆匆忙忙就過去了，南柯只穿了一件薄羽絨，被釜山冬夜里的寒風浸潤的臉頰通紅，他走進一家還在營業的中餐館，邊吸鼻涕邊看菜單，老板站在他身側，猶豫片刻遞來些紙，他說了一句韓語南柯沒聽懂，抬起頭茫然的看向老板說自己是中國人。

老板臉上的神色又復雜了幾分，微微彎了身子壓低聲音道：“您先擦擦臉吧，不然一會兒該疼了。”

紙被南柯握成一個小球，他盯著看了看，放下菜單將那紙又鋪展開，一擦，才發現臉頰剮蹭的生疼，似有形似淚痕的東西浮在臉上，他側身從玻璃里看，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被凍出了一臉淚，眼角泛紅，頭發也被風吹的亂糟糟的，盯著玻璃里的自己，他突然有點泄氣，有點想哭，一直崩在心里的那些情感，恍然間脹大了無數倍......

“先生？先生？”

身邊的人在叫他，他猝然回神，就著那狼狽轉過身繼續去看眼前的菜單，細細掃了一遍挑出曲翊愛吃的菜，特意囑咐少放辣椒。

拎著幾盒飯路過便利店，進去買了些黑巧克力和草莓巧克力，走到門口了，又回身拿了一盒牛奶。

裹緊衣服穿過馬路，在樓下遇到了正要出去的776。

“南哥。”

“嗯，”南柯點了點頭，“出去？”

“嗯，買點喝的上去，寒神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