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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通過你,撤銷部分目前對金氏的控訴,緩和金氏目前的狀況,但他要求撤銷的指令,根本不可能達成。”
“通過我?”
言念停頓了一下,道:“我猜測金帆最初是想用你捆住林一寒,再通過你借助伯父和上面溝通,但他怕打草驚蛇,將視頻只發給了你和伯父,你一直在昏迷,伯父不敢擅自行動,你醒了之后沒開手機,伯父試探性的問你,當時你不知道,就說分手了,他以為這是你的態度,時間就這么錯過了。”
曲翊道:“如果要通過我父親,綁我不是來的更直接?為......”他停在這里,言念卻自顧自的接上了話。
“綁你風險太大,一旦你出事,這件事的興致立馬就不一樣了,何況如果只是綁了你,一寒勢必會拼了命的救出你,根本達不到目的,而用你換出一寒,你想救他,答應他條件的幾率更高,畢竟伯父伯母身份特殊,很多事并不能直接出面,談是最好的手段。”
和曲翊想的一樣。
他緊了緊手,才發現手里還握著什么東西,一小截麻繩,上面觸感微濕沾了些血跡,他盯著那麻繩看了一會兒,輕輕放進了上衣口袋里。
“你一定要等著我。”他看向外面,默念道,“一定要等著。”
林一寒已經陷入深度昏迷,金帆將他安置在他窩生的房間里,整個房間里只有一張床,簡陋的不能更簡陋,所有個人名下的財產全部被凍結,一夜之間一無所有,時隔幾年,他又體會了一遍。不同的是,五年前他雖孤身一人遠走他鄉,但至少有家里的條件支持,吃喝不愁,不像如今一樣提心吊膽,被人喊打喊殺,連面都不敢露。
床上的人安靜躺著,金帆替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但很多傷口仍舊源源不斷的往出冒著血,他抬手撫上那人的臉頰,有些后悔,自己居然也能忍心將他打成這樣,三天了,他的氣息越來越弱了,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
曾經想著哪怕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到頭了,才發現,要拉著自己愛的人一起死是多艱難的事,看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兒,不動不笑不會說話,你就感覺,你這一生好像白活了一樣,愛得求不得,生拉硬拽的將他扯進地獄,又護不住,最后百鬼啃噬,死后也難投生個好人家,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人心難得,金帆還記得林一寒十九歲的樣子,那是讓他春心萌動,直至萬劫不復的樣子,被生活折磨卻一直努力往上走的人,他說,金帆,吃飯去,金帆,起床起床,金帆,一起打游戲嗎?金帆,你喜歡那個姑娘?金帆......金帆......阿帆......是啊,他也曾這樣親密的叫過自己的。
人間未曾晚生我,我卻不曾好好待人間,如果再回到十年前,金帆,你還愿意那樣對他嗎?
也許,還會,也許,不要遇見他最好。
歲月予人的,向來平等,這么多年,改變的,也不止林一寒一個,他也曾是明媚盎然的少年,也真切的愛過人,也甘愿為了愛墜入深淵,都是一樣的。
夜深了,連綿的陰雨天氣終于散去,露出澄澈的星空,金帆戴上帽子,又將衛衣上的帽子扣上,他懷里揣了一把刀,出門前,借著月色回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推開了緊閉許久的門。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夜色里街上已經沒什么行人,他找到一家藥鋪,輕輕叩開門,聲音文雅的道自己家里有人病了,能不能麻煩去一趟,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頂著一顆大肚子,一聽聞要出診,明顯還是外國口音,當即不耐的揮手表示不出診,話未說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經抵在男人的脖頸上,金帆直接了當:“拿上止血和消炎的藥,別耍花樣。”
男人已經開始發抖,雙手舉過頭頂,表示自己立馬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