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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良是知道余念怕鬼的，想了想，最后安慰道：“其實能用眼睛看見總是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強。”

余念本來是被蘇良安慰到了，但他突然又想到早上看見的景象，覺得還是不要看到的更好。動了動嘴皮子，到底是沒說出話來。

蘇良帶著余念從人群中穿過去，雖然驚訝為什么蘇良又帶了個大學生模樣的人，但也沒人走進問。

在案發的走廊上，有兩名便衣警察正在拍照作標識取證，旁邊站著一個大肚子中年人與一個長發盤起的五六十歲的道士。

“師叔。”蘇良領著人走近，喚了一聲道士。

道士轉身，在看見余念第一眼時，臉上就露出驚訝之色來，他指著余念問道：“這位是？”

“我的朋友。”蘇良又側身為余念介紹旁邊那個中年人，“這位是常隊長。”

余念顯得有些靦腆：“你們好。”

道士師叔向余念走近，在他周圍轉了一圈，然后開口道：“我還缺個徒弟，你做嗎？”

常局長面露驚訝。

余念沒立刻拒絕，但也沒有點頭，這個世界這么危險，如果能在蘇良的師叔門下學習個一招半式的，還是能看見活下來的希望的。

但蘇良是不愿意的，就算要教什么，自己媳婦兒也只能自己來教，他將余念拉近，對師叔微抬下顎說道：“我代師父已經將他收入門下了。就不勞師叔費心了。”

道士師叔合著蘇良與余念的面相一起看，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表情：“罷了，我不管了。”

說完，他又轉頭，對常隊長說道：“事情差不多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

“道長有沒有辦法驅走呢？”常隊長問。

道士師叔皺眉說道：“驅鬼的辦法不難，我這師侄就能勝任，可主要是我們現在無法確定那只鬼的本體在哪兒？”

“沒有辦法找到嗎？”

道士師叔搖頭：“很難。”

余念聽了個大概，雖然沒聽全，但也能猜出他們到底在講些什么。他想到自己來到這兒的原因與上午看到的畫面，他面帶猶豫說道：“我上午好像看見了那個……鬼。”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就搭在小艾的身后。”

“陰陽眼？”

余念點頭。

“怎么好天賦的都被你師父搶了？”道士師叔忍不住抱怨一句。

知曉小艾可能是下一個受害者，眾人開始向著小艾的宿舍走去。

那些與小柒一起玩過游戲的學生，包括小艾，她們已經錄完了口供，在便衣的陪同下回宿舍收拾東西——發生這樣詭異的事情，便是警察也不敢讓幾人單獨待著。

在眾人趕去的路上，小艾身邊的便衣也打電話過來了，她說小艾死了。

趕到現場，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小艾整個人扭曲在洗手間中，她全身泛紅到處都是燒傷的痕跡，面目全非，皮膚上鼓起無數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水泡漲破了，炸開，血水從水泡中流了出來，身上一塊好肉都不剩，地面上鮮紅的血水順著低凹的地勢一路流出了洗手間，流到外面的宿舍間，空氣中彌漫的是驅散不走的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