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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沒什么感情的。不過是不滿腳邊一條狗沖別人搖尾巴，無聊一個個收拾收拾而已。

天冷了。

所有動物都會儲存好度過寒冬的食物，自然生態如此，社會也一樣。存活與死亡，不過是看誰勤勞賣力與否。

“沉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溫柯側躺，身上蓋著白被，哪怕男人坐在旁邊，也能聽見被子里嗡嗡叫的聲音。半小時前這男人溜過來，沒跟著沉途，坐在溫柯身邊，想著撩起被子放她走，她卻沒讓。

五年時間，是可以讓他們生疏變成陌生人的時間段。跨度太長，人變化大，陽沉不敢認，溫柯也不想認，雙方否定現在的彼此，也就相當于否定了以前。

“別亂動，沉途回來要玩的。”

她這么說，也不曾回頭，反倒讓陽沉一時語塞，沉悶許久后問了她一句。

“溫柯，為什么。”

他聲調充滿困惑，不解，還有一絲替她難堪的味道。

可惜溫柯并不覺自己難堪，她說陽沉太看得起她了，她又不是什么貞潔烈女。

溫柯呼吸急促，夾著雙腿面色潮紅，搖頭拒絕離開，說沉途雞巴大，出手闊綽，長得好看，這么個男人把她捆著讓她給暖床，她走個屁啊，還等著沉途回來繼續玩呢。

你覺得下賤嗎？

但我跟你說，婊子就靠不要臉來賺錢的。

不儲存食物就會餓死，生態界殘忍在于只有勤勞者才配活著，生病需要藥，吃飯需要米，你會餓會寒冷，哪怕上個廁所，在這個文明巢穴，沒有錢就辦不到。

“你還沒窮夠么沉哥。”

溫柯問他，一個窮字輕而易舉壓著陽沉背脊一彎，他不敢湊近了，甚至稍微后退了幾步，直到嗡嗡叫如蚊子般的聲音聽不到，而他們之間又遠了一些。

溫柯告訴他，躺著賺錢好容易，又舒服又快樂。

那些起早貪黑的蠢蛋賣水果賣包子，給人家打工洗碗，一個月下來賺的生活費不夠買一盒藥。但是婊子不一樣，兩腿一張，睡幾晚上，別說藥錢，連房子錢都能掙回來。

溫柯，你怎么墮落成這個樣子。

陽沉說完這句話后，屋外響起一陣落水聲和男人罵罵咧咧的咒罵，他回頭開門，冷風爭先恐后刮進來，他轉身去救落入池里的沉途。

而溫柯蓋著被子，感受臉上有些涼意。

她微微一怔，知道陽沉還沒回老家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