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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之前,段軒亭對朱瑤玉來說,依然還屬于別人家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可愛的別人家的孩子。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他的繼母了,應該以母親對待孩子那般對待段軒亭。
一個母親應該怎么對待孩子呢?她有孕的時候,曾經幻想過,待腹中孩兒生下來,定要寵他愛他,扶著他的小手教他走路,跌倒了抱進懷里哄,若能多走幾步,就親親他…
朱瑤玉再次看向白著臉的段軒亭,她沒法想象抱著段軒亭親的畫面。
她想了想先讓侍讀起來:“不過摔了個點心,怎么就要打要罰的了。”
豐召連磕了叁個頭,才唯唯諾諾的站起了身。
然后才問他:“…那你愿意與我一道去接你爹爹嗎?”
段軒亭眨眨眼睛,手揪著自己的衣服:“我想去接父親。”
是回答了,卻又不是回答。朱瑤玉干干的笑了兩下:“那到時候,我差人來喚你。”
回院的路上,慶嬤嬤一直替段軒亭說好話,大概意思就是他從小沒了娘之類,朱瑤玉左耳進右耳出。
她自己做了一下午的反省,她善于從自己身上找缺點,確實是她一直霸占著段文了。
幼年許是懵懂不知,可越長大越知董檀其實也不幸福,她們一樣得不到父愛。
這個董檀用生命換來的孩子,她無論如何也不能糟踐。
首先得做出改變,白日里肯定是遇不上的,那么以后的晚膳必須一起吃。
至于其他的…
朱瑤玉喚來慶嬤嬤:“平日里大爺與小少爺是怎么相處的?早膳與晚膳可是在一處用的?晚上可是經常抵足而眠?休沐之日可是常常出門郊游?”
慶嬤嬤想了一會:“大人十分忙碌,與小少爺很少一道用膳,經常是大人獨自在書房用膳,小少爺在上院與老爺夫人一道用膳。”
朱瑤玉:“哦?”
慶嬤嬤繼續:“至于抵足而眠…幾乎沒有,大人不是夜宿書房就是不回府。”
朱瑤玉不相信:“這么說,這對父子沒有交集?”丹陽之行段文明明很緊張段軒亭,怎么可能呢?
慶嬤嬤忙道:“有的,有的。平日里大人經常將小少爺叫去書房問話,問功課的。還有,還有大人傍晚下衙都會順路去接小少爺一道回府。”
慶嬤嬤絞盡腦汁的說完又加了句:“大人可真是將小少爺疼進骨子里的。”
朱瑤玉聽明白了,原來是她居然將段軒亭這短暫的可以與父親相處的時光都霸占掉了。
她能理解這種憤怒,因為她幼年經歷過,段軒亭渴望父愛,就跟她幼年渴望父愛是一樣的。
朱瑤玉想起那一地的碎桃酥,段軒亭有多排斥她,就有多愛段文。
傍晚,她與段軒亭同乘一輛馬車去接段文,男人豐神俊朗的走下階梯,向馬車穩步而來。
目光專注的望著窗簾后面露出半張臉的朱瑤玉,語氣有些欣喜:“你怎么會來?”
她催促他:“你快上馬車。”
段文快速的一躍而上,進入馬車第一件事就是將她捉進懷里深吻。
朱瑤玉羞的一塌糊涂,用力的掙扎著推開他:“亭哥兒!”
段文加了點力氣,按著她的腦袋,盡情的嘖嘖吸吮她的小舌頭。
段軒亭聽到朱瑤玉叫他,這才怯怯的開口:“父親…”
段文身體一僵,僵硬的松開朱瑤玉,僵硬的轉頭,這才發現坐在角落的兒子。
氣氛十分僵硬。
叁人沉默著到了蘭桂閣,落座于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