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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楚臨淵說著要把門合上,沈風渠攔住了他,手撐在朱門上。
“師兄,你中午晚上都沒吃飯,好歹吃點東西,何況我又不會害你,大不了我先嘗嘗里面的東西?”
“還是……你就這么抵觸我?”
院子里十分安靜,沈風渠看著那張冷淡的臉,目光落在那雙漆黑的眼眸上,里面是一團融不開的墨色。
楚臨淵似乎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低聲問道,“是你才對,你就這么想接近我?”
他都倒貼上去了,也不差這一會兒,沈風渠心里想著,嘴上道,“我們是同門師兄弟,當然要互相照顧,再說楚師兄刻苦又心善,我的確想要和你交朋友。”
“朋友?”楚臨淵重復了這么一句,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手指捻了捻,給他讓開了地方。
然后就沒有下文了,沈風渠心想這白蓮花可能已經開始考慮接受他了,他樂顛顛的進了房間里。
“楚師兄,我給你帶的絲瓜蛋面,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沈風渠把飯盒放在桌子上,順勢打量了楚臨淵住的房間,房間里非常簡單,一床一桌一柜,收拾的整整齊齊,里面的墻上還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只修長冷白的手,那只手上沾滿了血跡,背景是漫天的濃稠血色和黑暗深淵,手上是一顆黑紅的珠子,血跡從指縫一路蜿蜒滴在地上。
沈風渠看的心頭一跳,莫名感覺這副畫有些不對勁,整個看的他心里都十分不舒服,他張嘴問道,“楚師兄,你怎么掛這么一幅畫在床頭啊?不怕睡不著?”
楚臨淵坐在他對面,剛拿起來筷子,聞言微微一頓,“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
沈風渠心里微微放心,他有一瞬間以為楚臨淵這是知道了有人會挖他靈根,心里跟著提了起來,現在聽他這么說,把猜測拋到了腦后。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盛世白蓮被欺負,和書里描寫的一模一樣,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沒有再問重要的人是誰,他現在和白蓮花關系剛好了那么一點點,識趣的不去打探隱私。
沈風渠看著楚臨淵在對面把面吃完了,才站起身來,“師兄明天早上不要忘了去叫我起床!!”
不然我起不來咱們兩個都別想進去劍閣。楚臨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沈風渠就當他默認了,自己出了小院兒。
沈風渠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想起來李承德的事似乎還沒音,他要去三指峰里看看,以防被其他人截胡了去將這事輕了。
再怎么說,他如今穿過來,楚臨淵便是他的徒弟,他這人極其護短,心底隱隱把白蓮花劃為自己這邊的人。
畢竟他要一路拉扯白蓮花走上龍傲天之路,白蓮花他能隨意欺負,別人可不能。
沈風渠到三指峰的時候發現門口有人正在哭,聽聲音像是五指峰的一名長老,他在原主記憶里認出來,似乎就是李承德的爹,李長老李逐。
“作孽啊……我兒是犯了什么大錯…至于將他丟在刑牢里……”
沈風渠走近了,才發現地上蓋了一層白布,隱隱約約凸出來一個人的形狀,看起來像是李承德的身形。
李逐還在趴在地上,聲音肝腸寸斷,旁邊的三指峰郭長老面色有些尷尬,也帶著幾分愧疚。
“郭師兄,這是發生了何事?”
峰里大多長老年紀都不大,與沈風渠同門不同師,所以以師兄弟稱呼,倒不為過。
郭長老愣了一下,看著沈風渠眸色里閃過一絲驚訝,記憶中沈風渠可是好久沒跟他這么客氣過了。
不過他很快收了思緒,對沈風渠道,“昨日你那個新收的徒弟把人送過來,我把他扔刑堂里,本來打算晚上再處理,誰知道……居然在刑堂里被嚇死了……”
白布遮蓋的地方仿佛隱隱傳來騷氣,風一吹,簾布掀開,露出來一張死相驚恐的臉來。
刑堂里為了警告弟子,里面的裝布置都是壓抑的鬼神雕像,墻壁上掛滿了刑具……雖說的確讓人心里害怕,但是如今在刑堂被活活嚇死的……倒是頭一個。
沈風渠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沒等他來得及細想,一道掌風沖著他揚過來,李逐眼珠泛紅,看著他眥目欲裂。
“都是你……還有你那個弟子害死了我兒……沈風渠……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前幾天沈風渠收了個外門弟子的事已經傳遍了滄瀾峰,峰里都知道沈風渠繼收了一個廢物徒弟之后又新收了一個,叫江小曲。
郭長老擰眉,冷聲道,“李長老,你可是在說胡話?峰內嚴禁同門齟齬,更何況你兒的死跟沈峰主沒有任何關系……是他犯錯在先……”
本來郭長老就看不慣李逐過度包庇自己的廢物兒子,如今見他出此惡言,更是心中反感,不自覺的偏向沈風渠。
李逐沒再說什么了,抬著自己兒子的尸體走了,臨走時看了一眼沈風渠,目光陰冷。
沈風渠嘖了一聲,倒是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他只是覺得李承德的死有蹊蹺,和郭長老商量了下讓他多留意刑堂,自己回去了。
回到小院兒里,沈風渠躺在床榻上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會是誰下的手,后來想了想,應當是李承德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趁此機會做的。
他沒有懷疑楚臨淵,一是白蓮花肯定不會殺人,二是白蓮花如今也沒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在刑堂殺人。
沈風渠想著想著就困了,眼皮子合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沒睡多久,就隱約聽到了他耳邊有人在叫他,聲音冷淡,似乎帶著不愉。
“江小曲。”
沈風渠覺得有些吵,他用被子捂住了腦袋,眉心擰著有些不高興,沒等他繼續睡,一陣涼風鉆進來,他身上的整條被子都被人掀了去。
修仙之人不懼寒冷,但是驟然被掀被子,沈風渠起床氣到了頂點,頓時睜開了眼,怒氣沖沖的瞪向面前的人。
然后……他就看見一張冷冰冰的臉。
楚臨淵垂眸看著他,手里捏著被角,“還睡嗎?”
沈風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