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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撇撇嘴,這混蛋潔癖嚴重,在碧桂園的時候,就不許她亂丟東西,一個男的什么都弄的井井有條,簡直有病。
莫東煬還去拿了碗筷放好,對蘇荷說:“愣著做什么吃啊。”
蘇荷算是看出來了,今兒既然放了這混蛋進來,就別想把他趕走,但是她才不沾他便宜呢,蘇荷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菜,深深覺悟到這廝絕對是有備而來,不然怎么可能都是她喜歡吃的。
蘇荷努力別過頭:“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就喜歡吃泡面。”轉身進了廚房,從柜子里又找出一包泡面來。
莫東煬的好脾氣基本快到頭了,小兔子簡直就是不知好歹,莫東煬臉色陰了陰,直接開口:“你不吃,今兒我可不走了。”
蘇荷蹭一下回過頭來瞪著他,就沒想到這混蛋死皮賴臉到這種程度,莫東煬見小兔子的臉都氣紅了,倒是比剛才有了些精神,心情略好,挑了挑眉道:“難道你是怕我在菜里下藥,放心,我還干不出這么沒品的事。“
這要是趙明在一邊,聽了老大這么不動聲色的瞎話,估計都得無地自容,可人莫東煬就這么大言不慚的說了出來,而且,莫東煬還真想過往菜里下藥。
主要當了這些日子的和尚,還真有點憋不住,要是沒見著小兔子還好,勉強動手自己解決解決,聊勝于無,現在小兔子就在嘴邊上,真能饞死他,莫東煬自打進門就恨不得把小兔子按在身下,但想想還是得忍,現在吃到嘴以后可就懸了,小兔子這性子倔死人,來硬的就是上回那種結果,所以得慢慢來,即使快饞死了也得看著,因此也沒敢給菜里下料。
但他這么一說,蘇荷還真中計了,蘇荷告訴自己趕緊把這廝打發走算了,坐過來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莫東煬忍不住揚起嘴角,看著她吃了兩碗飯,湯也喝了大半,才動筷把剩下的吃了,蘇荷看著對面的莫東煬,忽然有種古怪的感覺,即便坐在如此狹窄閉塞的空間里,這廝的儀態舉動也仿佛置身奢華的禮堂,蘇荷甚至覺得連她破舊的屋子都仿佛有了些質感,不過這廝是天生的賤骨頭,就喜歡吃自己的剩飯,而且吃的分外香甜。
蘇荷想的還真沒錯,認真算起來,這是莫東煬吃的最香甜的一頓飯,說出來估計沒人信,沒了小兔子,莫東煬真有點難以下咽的意思,所以得想法兒弄回來。
吃飽喝足,收拾好了,莫東煬仍舊一點兒走的意思都沒有,忽然眼睛直勾勾盯著臥室的門,蘇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臥室的被風吹開了一半,露出里頭凌亂的空間。
蘇荷幾步跑過去把門關上,莫東煬卻樂了:“不用關,我已經看見了。”
蘇荷臉有些紅:“飯吃完了,你怎么還不走?”
莫東煬忽然雞婆的道:“你要是忙不過來的話,要不我幫你收拾房間吧!”
蘇荷的回答是直接打開大門:“真是榮幸,不過在下用不起莫大總裁?!?
莫東煬這回倒沒賴,站起來提著食盒走了出去,蘇荷剛要關門,給莫東煬伸手攔?。骸靶⊥米?,要不你讓我親一下怎么樣,在國外這也就是一般禮節。”
蘇荷毫不客氣的甩上門,不是莫東煬反應快,都能拍個滿臉花,莫東煬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小沒良心的,這么大老遠巴巴送了飯來,連親親都不讓。
不過小兔子那個混賬弟弟又作了什么禍,要不小兔子跑分局做什么,莫東煬從蘇荷這里出去就給趙明打了電話。
趙明挺自覺地,從看見蘇荷起,就知道自己的休假黃了,自動自發就幫著老大調查蘇磊的事去了。
說起來,蘇磊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個倒霉蛋兒,上回出了那檔子事之后,死活不想回學校,周月云只能依著他,給他報了自考的學校,他要是能踏踏實實的上,也沒事,卻打著上學的幌子,去網吧,認識幾個流氓,好的學不會,壞的不用學就會了。
偏他媽說晚上報了個英語補習班,跟幾個流氓去酒吧玩了幾趟就出事了,那個女的是酒吧里的陪酒小姐,蘇磊見別人都跟這女的那啥,他也就理所當然的上了,誰知道趕上檢查,這女的臉一翻,一口咬定蘇磊強,奸她,那幾個流氓在一邊作證,蘇磊百口莫辯。
莫東煬聽了,真覺得蘇荷這個弟弟活著都有點多余,不怕你多壞,就怕你不長腦子,一個男子漢,讓一幫流氓跟一個陪酒女給黑進了局子不說,還有臉讓爹媽來收拾爛攤子,不是想收拾嗎,這一次收拾夠了,這種人不到山窮水盡都不知道鍋是鐵打的,欺負他家小兔子,就算小兔子的親媽也不行,所以說以惡制惡還是有點兒道理的,更何況蘇磊那點兒道行,跟莫東煬比起來根本不夠格。
莫東煬走了以后,蘇荷還有點提心吊膽,怕這廝又來了,連著三天沒動靜,蘇荷才松了口氣,把客戶要的貨封好,然后又對了一遍地址,收貨地址是同城,蘇荷在網上查了查這個地址,發現雖然跨了區,但距離自己這兒并不算遠,要不自己親自送一趟得了,順便也見見客戶,就當做客情了,還有上次對方說要的那些,當面溝通總比網上說的明白。
而且,自己前兩天剛從存車處大爺哪里買了輛二手電動車,騎車送過去也方便,還能省下快遞費,這老重的,快遞費也好幾十呢,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
說干就干,拿了包,抱著箱子下去,還特意找存車處大爺要了尼龍草,把箱子捆在后座上,蘇荷騎著小電車出發了。
蘇荷按著地址過去發現是個普通的居民小區,蘇荷按照門牌找了過去,站在門前,蘇荷對了對手里的地址,沒錯,她疑惑的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聲,一個六十多的老阿姨打開門,大概看見蘇荷手里的箱子,以為她是送快遞的,簽了字,讓蘇荷幫她把東西搬進屋里。
蘇荷搬進去更疑惑,這就是個普通的住戶,忍不住問了一句:“這些東西是您買的?”
老阿姨笑道:“哎,我買這個做什么,老貴的東西,還死沉,是我兒子囑咐我幫著收,說是他們老板買的,先送到這兒啦,我兒子上班帶單位去,給他們老板,要說也奇怪,他們老板是個男的,就算是個女同志,這么些簪子輪著戴也戴不完啊,那么大的老板,也不知這是為著什么,隔些日子就買這么一箱,要說這有錢人就是怪。”
蘇荷只覺渾身冰涼,她顫著聲音問:“您兒子在哪兒上班,你知道嗎?”
老阿姨驕傲的說:“知道,知道,東煬集團,要說我兒子打小成績就好,一路念到博士,出國回來順順當當進了東煬,待遇好,工資高,我那些老姐妹們沒有不羨慕的……”
老阿姨打開話匣子,說的滔滔不絕,但蘇荷卻根本沒聽進去,她腦子里就只剩下四個字,東煬集團,東煬集團……莫東煬,到頭來這些簪子是莫東煬買的。
她以為自己唯一能做好的一件事,竟是個大笑話,怪不得那廝那天來的那么理所當然,或許他正在心里嘲笑自己。
蘇荷出了小區電車也不要了,直接打車去東煬大樓……
79、七十九回
莫東煬剛有點好起來的心情,讓他這個不請自來的裴炎,弄的頗有些不爽,從根兒上他就煩這個裴炎,就不明白他八姐看上這男的那兒了,當年死乞白賴非要嫁給他,明明知道這男的心里有人,確切的說,前些年外頭也不干凈,莫東煬死不待見他這張死人臉。
他并沒有站起來,而是身體往后靠了靠,挑了挑眉,看著眼前人模狗樣的裴炎:“這么大的領導,光臨我這個小小的東煬集團真是蓬蓽生輝,不知有何指教啊?”
裴炎皺著眉看著他:“老九,我知道你想揍我,但揍我之前你得告訴我你姐在哪兒?”
莫東煬嗤一聲樂了:“原來領導蒞臨不是指導工作來了,是找人來了,我姐在哪兒,我是知道,可我就不想告訴你?!蹦且馑季褪悄阍趺粗桑?
裴炎拿莫家這個老幺兒一點兒轍都沒有,莫東煬有多混賬,他比其他人更有切身體驗,當年小熳流產住院,莫東煬在醫院就動手了,打斷了自己兩根肋骨,當時多少人都攔不住。
裴炎很清楚,別看莫家九個子女,老九跟小熳卻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比起別人更親,因為親,眼里揉不得沙子,覺得自己欺負了小熳,動起手來比誰都狠,就算當著莫家老爺子的面兒,他也敢出手。
說實話,別看裴炎經過這么多風浪,對這個小舅子是真怵,這小子混不吝,誰都沒轍,不過他必須找到小熳,而且要快,他沒時間也沒精力跟這個混賬的小舅子胡纏。
裴炎跟莫東煬對視幾秒開口:“老九,無論如何我跟小熳是夫妻,夫妻之間的事,就算你是小熳的親弟弟也無權參與,我們會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而現在急需解決的是你姐的身體。”
“我姐的身體?”莫東煬微微瞇起眼:“你說我姐的身體出了問題?”
裴炎把一個檢查報告拍在他桌子上:“我也是剛知道,現在該告訴我小熳在哪兒了吧!”
莫東煬看著那張紙,是一張檢查報告,肺癌,莫東煬從來沒把癌癥這兩個字跟他姐聯系在一塊兒,可現在……
莫東煬蹭一下站起來,一伸手抓住裴炎的脖領子,抬手就是一拳,這一拳夠狠的,一點兒情面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