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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弘深進門前還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六點半,余臨估計已經(jīng)從公司下班回來做飯了。距離《離島》拍攝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他也沒再產(chǎn)出新的作品,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乎成天跑跑綜藝、拍拍雜志之類,不至于餓死。
更重要的是,去拍戲起碼得泡個大半年的,他還不得想余臨想到瘋。當然這種狀況不會持續(xù)太久,他也明白是頭一年的新鮮感作祟,況且本身余臨這一年為了他的風投公司奔忙,以后穩(wěn)定下來了自己再出去工作不遲。
他一只腳剛踏進客廳,就耳尖地聽到了房間里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謝弘深第一反應是退出去看門牌號和樓層,他們這一層也就兩戶人,基本不可能走錯。
他輕手輕腳地合上門,喉結(jié)一緊,三伏天手腳冰涼。
聲音還在繼續(xù),在客廳聽不真切是誰的,也許是余臨在看片也說不定。
但是外放也……太大膽了點。
他連呼吸都不自覺放到最輕,小心地戳了戳房間門,門是虛掩著的,屋內(nèi)昏暗,里面的人還渾然不覺地放聲大叫。
謝弘深腦子嗡地一聲就要炸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一巴掌拍開燈,房間里的家伙顯然嚇了一跳,慌亂帶倒了什么東西,轟隆一聲巨響,聲音戛然而止。
“……你在干嘛。”謝弘深呆住,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余臨,正在緊張地彎腰扯開纏在身上的耳機線。
“你嚇了我一跳。”余臨心虛地將耳機藏在身后的桌子上,拼命不讓他看見那堆狼藉,有種違法亂紀被家長當場抓獲的狼狽。
“行了,我知道你在偷用我的鐵三角。”謝弘深俯身幫他捋開耳機線,頭偶然蹭到他的腿,后者一反常態(tài)地往旁邊挪了挪。
“呃……我沒想到會有這種聲音。”
“你不對勁。”謝弘深懷疑地看向他眼睛,“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隨便拿電腦看點東西。”
“看片兒?”
“啊,嗯,是吧。”
兩人僵持間,地上四仰八叉的筆記本電腦猝不及防地傳來一聲“你說謊。”
——那是謝弘深的聲音,可是他本尊沒有開口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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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像偷情一樣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間里就為了看我演的基佬電影?”謝弘深震驚了,“已經(jīng)在港臺上映了?”
“是。”余臨調(diào)試了一下自己的電腦,確認它沒被摔壞之后“啪”地把這個罪魁禍首蓋上了。
“你上哪找的資源。”
“買的。”
“多少錢?”
“五塊。”余臨說,“打包。”
“操!我這么巔峰的演技,竟然才值五塊!”謝弘深不服氣地嚷嚷。
余臨不知是氣還是酸,從鼻子了哼了一聲:“床上那段也就那樣吧。”
“你是不是吃醋啊。”
“沒有。”余臨撥開攔在前面擋路的謝弘深,走到廚房熟練地拿下圍裙穿上。
謝弘深這會兒心花怒放,恨不得仰天大笑再繞小區(qū)跑兩個來回,廣而告之余總也有這種醋壇子打翻的時候。
“不不不別別別,我求你吃醋,不能只有我吃過。”謝弘深三步并兩步蹦到他面前,討好似地從前面伸手過去幫他系圍裙帶,看起來就像是撒嬌一樣抱住他。
“那我就勉為其難吃一下。”余臨說。
“你覺得我演得咋樣?”謝弘深坐在吧臺式餐桌上托腮翹腿看他忙碌的背影。倒不是他嬌生慣養(yǎng)非要余臨伺候,旁邊那塊黑板清楚寫著周三是余臨做飯。
“還行。”
“能拿獎不?”
余臨歪頭想了一陣,“能吧。”
“金馬還是奧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