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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堯市明媚的春光透過新生的綠葉灑落下來，小白穿著寬松的病號服，坐在輪椅上，高中生在后面安靜地推著，女房東走在身側(cè)。

小白閉起眼睛，任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撓了撓女房東的手心。

女房東笑起來，問：“怎么啦？”

“還做噩夢嗎？”

“早就不做啦，”她握了握小白的手，露出笑容，岔開話題道：“對了，橋息判了襲警！不過他那么多罪名，加一條好像也沒什么區(qū)別……現(xiàn)在，你是個真正的警察了吧？”

她有點小得意，朝高中生露出“驚喜吧你白大哥是個警察喲”的秘密笑臉，高中生無語，道：“我早就知道了。”

“啊？”

女房東如遭雷擊：“怎么你們都知道了？你們是怎么知道的？富二代會認人，你才幾歲，你也會？！”

高中生當(dāng)然不會。

“這個人，有沒有認識的？！”

他想起那時候，寸頭拍了一張有些模糊的大頭照片在地下室的桌子上，咬著煙，冷笑道：“眼熟吧，大爆炸里買票的，我覺著有點兒可疑，有沒有在哪兒見過的？”

高中生在旁邊打雜，半天沒擠進去，等他們都看得差不多，搖搖頭走開，他才鉆進去一個身子。

雖然照片很糊，但是他還是認識，這個住在隔壁房間的大攝影師。

“愣什么呢？認識啊？”

腦袋被人從后面猛拍一下，高中生手一抖，半罐可樂打翻在照片上，小張罵道：“干嘛呢你？年紀(jì)輕輕得帕金森啦？！”

他趕緊收起可樂，假模假樣地擦了幾下，照片上的人臉已經(jīng)完全看不清了。

他說：“不認識。”

再然后，就是晚上在家里抄作業(yè)，他們?nèi)齻€出門玩了，他一個人在房間里開一盞小燈奮筆疾書，忽然聽見隔壁的白叔叔怒喝一聲：“白驍聞！你再給我說一遍?！?

高中生心里一驚。

白驍聞是誰？

白大哥不是叫白子歡嗎？他們還老是說他名字娘娘腔來著。

他把耳朵貼在墻上。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沒做錯？‘馬戲區(qū)本來就是這樣’，是啊，照你這么說，中東也不要去維和了！金三角也不要去禁毒了！那邊本來就是這樣！你是什么人？你是來干什么的？！梁隊把你派過來是干什么的?。孔约阂庵静粓裕€要怪到環(huán)境身上！那叫你像你鄧師兄一樣去黑幫，你是不是還要給梁隊開一槍?。坎幌敫沙迷鐒e干，滾回河南當(dāng)戶籍警！”

高中生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操，他是警察？

——好酷。

“小語？小語？白大哥問你話呢。”

高中生回過神來，手中的輪椅有點歪了，他連忙用了點力將它擺正，問：“什么？”

小白問：“高考準(zhǔn)備得怎么樣？”

高中生心里又是一跳，嘟囔道：“怎么又是這個問題?！?

女房東說：“當(dāng)然啦！百日誓師都過了，現(xiàn)在全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的高考！”

小白笑道：“還有誰在問這個問題？”

“還能有誰。大作家說考上大學(xué)，他帶我去橫店看拍戲，我才不想去呢。”

“你傅哥呢？”

高中生不高興地道：“他啊，他說我考上大學(xué)，送我一臺摩托車，誰知道是不是拉摩的的那種。”

女房東笑出聲來，作勢要打他：“考不上大學(xué)，你就開摩的去吧！”

小白問：“想好考什么大學(xué)了么？”

高中生知道他在問什么，臉頰微紅，又有點氣悶，故意推著他往石子路上走，半天才道：“學(xué)攝影吧?！?

石子路凹凸不平，突突突突突，小白坐在輪椅上，都要被磕出內(nèi)傷了，臉色憋得青紫，女房東急了，道：“小語，你往哪兒推呢？一會兒輪椅磕壞了，要賠醫(yī)院錢的！”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