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珠展開卷宗密信,一一拆看,并不抬頭:“你們是貼身跟著我的人,出生入死的什么沒有經歷過。就算是旁的幫主掌門見了你們也要客客氣氣叫一聲姑娘。客居王府不過幾日,該有的禮儀雖然要有,但也沒有隨便就叫一個嬤嬤呼來喝去的道理。”
澄月欠身道:“是。只不過,這樣會不會得罪大夫人?”
明珠擺手道:“我父母與長房當年積怨不淺,他們如今便是信了我的身份,也定然覺得晉王府好生高貴,我娘是平民女子,我生在江淮,這般認親而來,定然是不懂規矩的。若不然,如何翎姐兒才笑了一聲,這位嬤嬤便敢大聲呵斥?我卻不信她敢在大伯母的女兒重蘭跟前也這樣大聲。”
隨后三日,明珠都是到頤珍院陪晉王妃說話。
間中家宴,也與王府長房二房的其余親眷正式見了禮。晉王到底是如何與兩個兒子并膝下那幾個已經出仕的孫子吩咐解說的,明珠并不得而知,卻也不太在意。既然場面上都客客氣氣過得去,臺面下是怎么想的實在不必強求,只要相安無事便好。
第四日一早,明珠覺得客居這幾日也差不多了,便到書齋向晉王辭行。
晉王正在習字,聞言神色里有幾分猶疑:“你想離府也不是不可,但今日宮里傳旨,要你萬壽節隨著王府女眷一同入宮。”
“入宮?”明珠心思飛轉,晉王府既非孟氏皇族,又低調了多年,認親之事傳出去也就罷了,如何就叫宮中點名召見?
晉王垂目抿了一口茶水:“當年你父親在京中有點那么不大不小的名聲,飛云郎名號是皇上欽點的,還賜了一柄御制的短劍,你可見過?”
明珠順口答道:“可是流云景藍劍鞘、護手雕蓮紋的?那柄劍我一直帶著。”轉頭吩咐隨身侍女白翎:“去取了來給王爺看。”
晉王眉宇稍微舒展了幾分:“那倒不用。入宮朝賀又不能帶兵器。只不過既然皇上念舊,或許問起,總要有個交代。”
“是。”明珠望著晉王,心知這話半真半假——幾樣信物,面貌相似,晉王府便添了一位三小姐。晉王爺看似果決,但隨口提起這一句,定然還是帶著試探之意。
晉王也望著明珠:“幾日后便是皇上的七十整壽大宴,朝賀宮宴的人甚多。咱們王府的女眷要拜見瑾妃娘娘,隨后才到大宴拜見皇上。你心里會不會害怕?”
有什么好怕?倘若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指不定誰心里害怕呢。明珠心中哂笑,面上只淡然搖頭:“不怕。勞煩祖父給我安排個講解宮規的人便好。”
看她明亮的眸子里笑意盈盈,仿佛剛才“是否害怕”的詢問竟是十分滑稽之事。晉王不由想起了當年與幼子明湛暉并肩離京的那個姑娘,也是這樣爽朗、剛烈的性子,而眼前的明珠論傲氣尤勝十分。若是當時不冒險一搏,只怕明珠立刻離開王府就再也不會登門,待查證確認也難以挽回了。
想到這里,晉王又嘆了口氣。明湛暉為一個江湖女子掛印而去,舍家離京,多少年他都氣恨難解。對于那個讓明湛暉自毀前程的紅顏禍水,更是痛恨入骨。
然而多年打探,小夫妻二人的蹤跡便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日日夜夜的牽掛,年年月月的惦念,磋磨到了古稀之年,晉王實在是累了。
“這次入宮是跟玄親王府的女眷,”晉王復又提筆,“你姑姑便是嫁到玄親王府為側妃。”
有關明氏一族的枝葉姻親,其實明珠早已命人查清了。如今在睿帝后宮執掌玉印,位同副后的瑾妃是晉王的遠房堂妹。瑾妃膝下只有一子,便是齒序為皇三子的玄親王孟青崇。
而晉王唯一的女兒明湛嫣正是嫁給玄親王為側妃,膝下有一子予鐸,在工部任職。而明湛嫣身為玄親王當年最早迎娶的側妃之一,在宗室女眷也中頗有些端莊貞淑的賢名。
晉王又提起秋狝大典,睿帝素來喜愛騎射之事,往往在萬壽節后率眾宗室重臣們到朝元獵場行獵數日。若是時間剛好,便將中秋宴也設在獵場。
當年明湛暉建功揚名便是在秋狝大典的中秋武會上,弓、劍、馬術,樣樣奪魁,睿帝欽賜了飛云郎的稱號。如今既有旨意召明珠萬壽宴入宮,或許秋狝大典也須列席。
走回飛云軒的路上,明珠腳步放慢了一些,心里計算著此次秋狝大典的安排。她此番親自入京追查,會涉及到一些宗室皇親,原在預料之內。但晉王接納的這樣快,已經叫她頗感意外,而轉眼之間,又要入宮參宴?
心里想著事情,一路就沒有在意身邊的人。經過花園湖邊之時,一條水紅身影忽然沖了過來:“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