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龍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玄親王身為睿帝的第三子,齒續本就年長,又有嫡皇子的身份,朝元獵場的祭天之禮匆匆完成之后便急趕回宮,在二皇子禮親王之前當先祭拜。
對此,平章政事和禮部諸人皆不太拿得準是否為睿帝授意,但因為玄親王與禮親王本身也只差一個序次,便也都沒有阻止。
當著數百宗親與三公三保,玄親王在元德太子棺前痛哭祭拜,哀切非常,整個東宮殿皆被帶動得哭聲一片。而到了大殮完畢,祭奠成服之時,玄親王又在睿帝祭禮之后拿出了一篇祭文,力數元德太子如何仁孝溫厚,恭敬賢明,也是文采華麗,言辭懇切,算是為在長達百日的國喪正式開始之前,給元德太子靈前的最后一筆添彩。
只是玄親王這樣的哀悼種種,其實并沒有在朝堂上甚至士林中贏得他想要的贊譽。
畢竟元德太子身故之后,最大的得利者便是他這個唯一擁有嫡出身份的三皇子。先前元德太子還在的時候,也不曾見過身為臣弟的玄親王如何親近恭敬,輔佐事奉,此刻睿帝日薄西山,年過七旬,元德太子又薨逝而去,玄親王大寶有望,就在元德太子的喪葬祭禮上做出如此姿態,未免太過刻意,沽名釣譽之心,昭然若揭。
流言種種傳進玄親王府的時候,予鈞和明珠也是剛剛回到了長風居。連日的大祭小祭,予鈞白日里身為玄親王長子幾乎要時時跟隨在玄親王之后,以子侄身份極盡恭敬孝悌之禮,晚間稍有空閑,便要將所有的下屬統領依次召見商議,確認所有的內外防務安全無虞,幾日下來整個人就瘦了一圈。
而明珠的情況居然并沒有好多少,皇室女眷的哭靈同樣漫長,她身為玄親王府長媳,加上田獵大宴之事新發,處處引人注目,自然在各樣禮節上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出錯。而年邁的睿帝與孝瑾皇后那邊也需要照應,幾日下來,明珠竟然跟隨侍睿帝身旁的謝仲耀也打了不少交道,同樣累的下頜尖尖,頗為憔悴。
“王爺這一回也太刻意,這樣短的時間居然還有祭文,王爺自己又不是出口成章的人,這擺明就是預備好的。”明珠雖然自己也疲憊,但看著予鈞的樣子還是心疼的很,堅持親手服侍他更衣洗漱,同時也隨口閑談幾句如今京城的時局與風向。
予鈞從明珠手里接了溫熱的巾子擦了臉,便拉她的手:“你別忙了,快坐下。這幾日你在宮里也辛苦了。”頓一頓,也有幾分感嘆,“王爺要得利,叫人說其實也是難免的。他這樣作態,雖然在朝堂甚至士林之中沒什么贊譽,但是史書上總會記錄一筆,天裕四十八年,元德太子薨,玄親王泣拜靈前,祭文懇切云云。刻意又如何,這也身后的名聲。若是王爺果然行事淡然,說不定外頭所傳的就變成了,玄親王不敬不悌,滿心權位,對元德太子這個長兄薨逝竟無哀慟之心等等。別忘了,還有譽國公府和昌親王盯著呢,王爺怎么做都是落不了好的。”
明珠抿唇:“倒也是。有取有舍,有利有弊。王爺既然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其他的也就計較不來了。且讓人家說吧。”想一想,又壓低了聲音,“母親入京的事情,靖舅父那邊安排的怎么樣了?剛才我看蕭佐的密報,在郴州確實有截住了兩批南邊來的殺手。”
予鈞搖了搖頭:“我之前跟靖舅父提了一句,今年京中形勢這樣敏感,要不然就請母親還是先不要來了。咱們可以找機會去拜望母親。只是靖舅父說母親之意十分堅決,那咱們也只能小心預備著。母親但凡定意要做的事情,珩舅父也攔不住,所以只能多加小心了。每年祭祖都是在八月十九,今日已經是八月十一,想來再一兩天,母親就要入京了。”
明珠回憶了一下去年在郴山泮月居與樓珺相見的情景,能看得出樓珺的貴儀風華,也能看得出她性格里的果決剛強。當即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再叫人加派人手,無論如何,母親是最要緊的。”
予鈞伸手握住明珠的手:“明珠,謝謝你。”
明珠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睡著。可是兩個人都不能睡,天行鏢局的密信,連云幫的卷宗,朝元獵場的收尾,京策軍的整頓,還有渭陽夫人、泰郡王的追查,樣樣都堆在西廂書房的案上,聶毓之、蕭佐、展翼、白翎等人個個都等著回話。
明珠起身到他身后,親手給他揉了揉肩頸:“若要謝我,便快些起身吧,將公務處理完了早些休息。”
予鈞也站起身來,將明珠直接拉進懷里:“不妨事,我就是眼睛有些酸了,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
明珠反手也擁住他,低聲道:“抱多久都行。”
※※※※※※※※※※※※※※※※※※※※
歷史盲作者在喪葬之禮上有參考一下宋朝景獻太子的喪葬記錄,但整體來講本文還是架空,架空,架的非常非常空,所以請不要考據和計較哈~
另外作者我也真心想感嘆一句:元德太子,終于狗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