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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了你?撒尿撒那么久。”陸遠(yuǎn)坐陳池后面,踢了踢他的椅子腳。
“逗鳥。”陳池頭也不回,拿著本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
“你他媽說你***我都信,還他媽逗鳥。”
“嘴里干凈點(diǎn),我要是***現(xiàn)在能回來嗎?遇到一只鳥,挺小的,還怕人。”
“你有病吧,不愿意說算了。”陸遠(yuǎn)又踢了一腳他的板凳,不理他了。
陳池則把手里的書放下,他攤開剛剛放在梁舟肩上的那只手,回憶剛剛手下的觸感。
皮肉是溫?zé)岬模萘恕?
他抬眼看了下梁舟的背影,本來就肥大的校服被他穿出了點(diǎn)空蕩的感覺。
陳池拿著筆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再看他,把視線移到了課本上。
過了早讀又上了兩節(jié)課之后是大課間,原本的課間操因?yàn)椴賵鲆繇憠牧耍R時取消了。教室里一下子炸了鍋,因?yàn)椴挥米稣n間操就興奮起來,幾個男生成群結(jié)隊(duì)地跑出去打籃球,陸遠(yuǎn)也去了,他叫上陳池,陳池說自己有事就自己一個人出去了。還有些同學(xué)出了教室聊天吹風(fēng),教室里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梁舟窩在座位上,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琢磨著自己要不要去學(xué)校小超市買點(diǎn)吃的。他慢慢站起來,摸了下兜里還剩的錢,想著買盒餅干應(yīng)該夠。
他出了教室后門,選了走教學(xué)樓中間的樓梯下去。這個樓梯因?yàn)樵诮虒W(xué)樓中間,比起走廊一側(cè)的走廊要不太方便,很少人走。剛下了沒幾級,就看到有個男生坐在樓梯上,梁舟有些意外,露過他的時候稍微放慢了腳步。
還沒等梁舟偷偷看一眼,就被男生叫住了。
“喂,你沒認(rèn)出我啊?”
聲音一出,梁舟這才發(fā)現(xiàn)是陳池。
他不知道和陳池說什么,只好干巴巴地說上一句:“……對不起。”
“說對不起干嘛?小事。去干嘛,買早餐?”陳池站起來,拍拍褲子。
“………嗯。”梁舟不敢和他對視,只掀點(diǎn)眼皮偷偷看他。
陳池點(diǎn)點(diǎn)頭,一邊嘟囔“就知道你餓了”,一邊從肥大校服里掏了掏,掏出一包餅干和一瓶牛奶。
梁舟看著他的動作,仿佛知道陳池想要做什么。還沒等陳池把餅干牛奶遞到他面前,梁舟已經(jīng)往后退了一步。
“…你躲干嘛啊?不餓嗎,給你買的,快吃吧。”陳池笑了下,把東西塞進(jìn)他懷里。
梁舟搖頭往后退,嘴里還說著:“不用了。”,陳池跟著他一步步往前,梁舟聽到自己上方傳來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拉了一把。
“哎,有人!”
他沒站穩(wěn),跌進(jìn)陳池懷里。梁舟感覺一股溫?zé)岬暮粑幌麓虻剿暮箢i,他一縮脖子,立即后退兩步站好。
“……”
“沒事,不過你看,我都買了,你就吃點(diǎn)吧。”
梁舟抬頭看他,又不知道怎么回話。
“走,帶你去個地方吃東西。”
梁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被陳池攬著肩膀,他有點(diǎn)想掙開,但又有點(diǎn)害怕陳池。結(jié)果被帶著下了樓,繞了走到一片小樹林里。
“行了,這里沒人,你把口罩摘了吃吧。”
兩人到了一顆大樹邊停下,陳池把東西遞給梁舟,梁舟沒接,兩人陷入沉默,陳池瞇起眼睛盯著梁舟看,梁舟垂著眼看地下。
“…行吧,我不看,你吃吧。”陳池把東西放到梁舟腳邊,繞到樹的背側(cè)。
“這樣我看不到你,你快吃吧,別餓壞了。”陳池干脆坐下來,抬頭望天,這里快靠近學(xué)校圍欄,基本沒什么人來,很清凈,空氣也好,耳朵里沒有各種人的聲音,舒服多了。
沒過多久,陳池聽到很小聲的咀嚼餅干聲,他把腿曲起來,胳膊搭在上面,很輕地笑了一下。
對面的聲音瞬間停了一下。
又靜了一會,陳池聽到梁舟很小聲但清晰地說:“謝謝你。”
平時聽他說話都隔著口罩,聽著甕聲甕氣的,這下吃東西摘了口罩,聽著聲音倒是挺不錯,清脆的少年音,估計還沒出變聲期,聽著還有點(diǎn)女氣。
“你戴口罩不悶嗎?”
“…習(xí)慣就好。”
陳池沒繼續(xù)往下問,過了一會聽著那頭聲音停了才問:“飽了?”
“嗯。”
“那回去吧,快上課了。”
陳池站起來,走過去,果不其然梁舟又把口罩戴上了。他內(nèi)心覺得有點(diǎn)可惜,但又覺得沒什么,反正自己想看總會看到。
回去路上梁舟把兜里剩下的錢遞給陳池,陳池擺擺手,沒打算要。
梁舟一下有些著急:“不夠的話我明天會補(bǔ)給你的。”
陳池笑了:“說什么呢,本來就沒多少錢,沒事的。”
“不行的,這樣不好。”梁舟捏著錢,非要陳池收下。
陳池只好接過來:“行了,都是一個班的,別這么見外。那就是我今天出門我媽怕我吃不飽給我塞的,你非要給那我就收下了。”
“謝謝你。”梁舟說得很認(rèn)真。
陳池愣了下:“…都說了沒什么事,走了回教室,要上課了。”
“好。”梁舟乖乖跟上去。
那天的晚上,梁舟在自己的日記上寫道:
餅干很好吃,但還是有點(diǎn)怕他,好奇怪。
……可以交朋友嗎?
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