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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陳池聳聳肩,壓了壓梁舟肩膀,讓他坐下:“是啊,很明顯。”
梁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又什么都說不出口。他看著陳池一副不是很在乎的樣子,不知怎么掌心有點發(fā)涼。
“之前不是讓你拒絕了嗎?”
“因為——”
“因為她拜托你?”
梁舟點點頭。
陳池轉(zhuǎn)過身來,梁舟往旁邊退了一點,陳池頓了一下,手還是摸上梁舟的頭。
陳池摸一下,梁舟就往下縮一下,沒在他頭發(fā)上停留幾下,梁舟都快縮成一團了。
陳池笑笑:“耳根軟的小麻雀。”
“…不要這樣叫我。”梁舟覺得口罩遮著的臉有些熱。
“下次就不要心軟答應別人了。”
班上還有些視線偷偷摸摸望過來,陳池掃了一眼:“會很麻煩。”
梁舟想:我現(xiàn)在和你當同桌也是心軟答應的,而且,確實很麻煩。
他又看陳池一副沒事發(fā)生的表情
是怎么知道文藝委員喜歡他的,難道和他告白了嗎?普通人被人告白也是這種反應嗎?不過和他告白的人很多吧,應該習以為常了。
梁舟有種預感自己以后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很安穩(wěn),他不自覺地一邊看著陳池一邊整個人趴到桌子上嘆了口氣。
陳池看著梁舟這一系列動作,敲敲桌子:“嘆什么氣?”
梁舟顯然愣了一下,然后立馬轉(zhuǎn)頭把自己臉埋進臂彎里,不理人了。
陳池看這人一副受驚鴕鳥樣,有趣,但還不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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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在學生群里的傳言總是擴散速度很快,并且已比他速度還快的扭曲程度幾乎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甚至連老師都聽了那么一兩句。
從最開始的那天中午的不知道梁舟和文藝委員說了什么把人弄哭了,到梁舟好像強拉著文藝委員把人嚇哭了最后甚至到了說,梁舟和文藝委員偷偷在一起很久了那天兩個人吵架女生就哭了這幾天不聯(lián)系估計是要分手了吧。
那天梁舟剛走進教室,還沒坐下,就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了。
班里人一副要有好戲看了的表情,梁舟書包都沒放,就轉(zhuǎn)身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老師很多也是剛來,忙著擦桌子,泡茶泡水的,梁舟站在班主任桌前,老師在他后面來來往往,他有點不舒服,把他埋得很低。
班主任敲了兩下桌子,讓他抬起頭來。
“梁舟,老師今天喊你來,不是想要罵你還是什么。最近班里發(fā)生什么你知道嗎?”
梁舟茫然地搖搖頭。
他一直在他們班就屬于邊緣人物,每天就規(guī)規(guī)矩矩上學聽課,和他說話的人也不多。雖然現(xiàn)在搬去和陳池當同桌了,但他也不是喜歡說班里八卦的人,陸遠就算那天說了要和他做朋友,也不是特別喜歡找他說話。
他對班里的各種流言傳聞遲鈍到了一定程度。
連同學最近對他過多的窺視,他都自己刻意的忽視了。畢竟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好奇又直白的目光,很多不帶惡意,卻足夠難以覺得難受,更何況很多人一開始就預設了自己的立場,帶著惡意和嫌棄。
對面的老師輕輕地嘆了口氣:“班里最近穿你和咱們文藝委員談戀愛的事。”
梁舟驚得睜大眼睛,想要辯解,班主任揮揮手制止了。
“這個事聽起來很荒唐,但班里越傳越瘋。老師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是會欺負女孩子的人。你能和老師說說那天中午你和文藝委員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梁舟在猶豫要不要說,要是說了肯定得把之前文藝委員拜托他的事說出來,最好又要牽扯一大堆…………
班主任還在看著他,梁舟眨眨眼睛:“我、我只是問了她一點事,可能是我語氣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哭了…………”
“真的嗎?梁舟,老師不希望你和我撒謊……”
梁舟捏著褲縫:“……真的老師,我…我沒有撒謊。我也、我也沒有和文藝委員在一起,真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班里的傳言如果你聽到,也不要太放在心里。這件事老師會處理的,你先回去上課吧。”
梁舟忙不迭點頭。
他趕緊出了辦公室,長長地出了口氣。又摸了摸自己因為撒謊狂跳不止的胸口。
“他找你說什么呢?”
“啊!”
突然有人說話,梁舟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陳池靠著墻站,一只腿曲著,兩只手交叉在胸前。見到他被自己笑到,自己靠著墻笑了。
梁舟不想理他,把手揣進上衣的口袋里埋著頭經(jīng)過他,往教室去。
“哎,怎么又不理人了。”陳池站直了,上前拉住梁舟的手臂。
梁舟被他扯得停住,只好轉(zhuǎn)頭:“有什么事嗎?”
“剛剛才問你,班主任找你說什么?”
梁舟把自己的手扯回來,邊走邊說,含含糊糊:“沒說什么。”
“沒說什么,他能一大早蹲你?”
“……真的沒什么事。”梁舟不想和人多說,他感覺自己最近身邊的麻煩事好像一件接一件。
陳池干脆微微彎下腰,攬住他肩膀,湊到他耳邊:“行,要是他欺負你了你偷偷告訴我,嗯?”
梁舟不自然的側(cè)了下頭:“……好。”
兩人一起進了教室,有不少人轉(zhuǎn)頭去看他們倆,陳池沒太在意,邀著梁舟肩膀回到了座位上。
剛坐下,后排的陸遠就湊過來了:“哎哎,老班找你說什么呢?”
梁舟沒有轉(zhuǎn)頭,所以沒看到陸遠擠眉弄眼的表情。他只是很認真地說:“沒什么事。”
陸遠“嗤——”了一聲,這誰會信。
沒有人會信,班里人不會信。反而因為被叫去辦公室這個舉動,仿佛一個信號,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目光看似隱蔽,卻不停在梁舟和文藝委員之間打轉(zhuǎn),湊在一起說的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事。
太吵了,梁舟垂著眼想真的太吵了,自己都刻意忽略了,可還是很吵。
他忍耐著,還是有一兩句漏到他耳朵里。梁舟捏緊筆,呼吸有點急,他想站起來去解釋,去大喊「你們說夠了沒有」,可是他沒有勇氣,他害怕大聲,害怕指責,害怕斥責。
他永遠做不到那些。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