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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也站在人群里沒出聲,他本是帶他來看戲的額,沒想到,這看戲看著竟看到了自己兄弟身上。這張萬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姐姐龍寵正盛,誰見著他們張家人不得客客氣氣的。他與藺遇兮的身份也高,但真要鬧起來也不可。
燕凌棄含笑看了他一眼,他是與其他人不同,但也沒什么特別,好人家的男兒不會來這里尋樂子。她風情萬種地移開了他的手,媚眼如絲,“公子,你要想與我作畫比試便排后頭去,這一局是我輸了,我的酒量也沒那么不甚。”
她說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壇子里的酒,不少酒水順著壇口流了出來,從她的下巴一路往下,順著凝脂肌膚流進衣衫里,她穿的本就少,再被酒水一打濕,立馬顯現出一種旖旎來。
藺遇兮看地耳根一紅,立馬退后一步。
張萬鵬認出了藺遇兮,他冷冷地看著他,他要真與他搶起來,他還是要忌他三分。他再厲害也不過是朝臣之子,而藺遇兮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他們兩人的出身上差了一截。
燕凌棄喝完一壇子酒后,場中響起了連綿不絕的掌聲,而她也喝地滿面通紅,似醉非醉,醺地嬌美的容顏更加可人,讓人不由想一親芳澤。
“再來啊。”張萬鵬叫囂著,他揚手又亂涂了一張白紙,而這次,他倒沒再用潑墨的形式,而是用畫的,在畫上畫滿了大小不同的格子,大的如書冊,小的幾乎看找不到落筆的地方。
燕凌棄笑著接過張萬鵬手中的畫,張萬鵬趁機捏了她的玉手一把,當真是柔弱無骨讓人心癢。
藺遇兮就在一旁看著,看地他心頭有團火在燒,他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么了,明明是第一次見燕凌棄,可自己對她,似乎又不是只有欣賞這么簡單。
燕凌棄懊惱地看著的白紙上的格子,方才喝了一壇子的酒,她的思緒有些不受控制,只覺得腦子昏沉沉的,手上也不怎么聽使喚。
“燕姑娘,畫啊。”張萬鵬看著燕凌棄的眼神愈發情緒外露,似乎要將她撲倒一般。
燕凌棄抬手醺了點墨汁,她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歡娘見她喝上頭了便想來扶她。“姑娘怎么了,若是身子不舒服,我們便結束吧。”
“沒事,等我比完這一局。”燕凌棄看著面前的白紙開始落筆,她本想將張萬鵬畫的東西當成漁網,畫幾條網住的魚,可手中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落下的筆更是歪七扭八。
藺遇兮見狀立馬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過寥寥數筆便將她的畫補了回來。
燕凌棄不由抬頭看了藺遇兮一眼,他的側臉線條柔和,眉目鐫雅似描又不失英氣。“謝謝公子。”
張萬鵬見藺遇兮來幫忙,立馬吆喝了起來,“燕姑娘,說好的是我們之間的比試,怎能加進一人,要我說,這比賽做不得數,是你輸了。”
藺遇兮皺起劍眉,這時白莫也開口,“張公子,你方才只說與一人作畫,也沒說不能讓人幫忙啊,這在座的誰聽見了,有人作證么?”
“張公子方才是未說起不讓人從旁幫忙。”
“是啊,我也沒聽見。”
張萬鵬被白莫也嗆地臉色一白,他也認得他,當今國舅爺的兒子,也是個不好惹的人,皇后到底是皇后,他姐姐再得寵也不過是妃子。他腦子也轉地飛快:“既然是我沒說清楚,那便是我的錯,但燕姑娘請人幫忙也是她的錯,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各喝一壇子酒,怎么樣?”
“這樣好,這樣公平。”
“嗯,這倒是公平。”
“張公子言之有理。”
張萬鵬看向微醉的燕凌棄:“燕姑娘,你對在下的提議如何,是覺得好還是不好?”
“嗯。”燕凌棄此時已經是酒勁上頭,對方問什么,她下意識就答了。
藺遇兮看著身側搖搖欲墜的燕凌棄,她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去。
“那好,喝。”張萬鵬拿起桌上的酒壇子便開始喝,他一邊喝一邊看燕凌棄,她這模樣再喝一壇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喝。”燕凌棄搖搖晃晃地拿起酒壇子,又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場內又是一陣掌聲。
張萬鵬放下酒壇時,燕凌棄才喝到一半,她不勝酒力,拿不住放下了酒壇,藺遇兮接過她放下的酒壇子一飲而盡,“我替她喝了。”
張萬鵬扯了扯嘴角,看樣子,藺遇兮是跟他杠上了。“小王爺,你若真想同燕姑娘比,為何不排到我身后去,這樣奪得美人不光彩吧,在座的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對。”
“小王爺?”
“他是襄王的兒子。”
“是藺公子。”
“想不到他也會到這兒來。”
藺遇兮被眾人說地面上不悅,他本就不是個會說話的人,面對如此多人更是不會說話,何況他身份特殊,有些話也不便說,若是讓爹他老人家知道他來這兒,他回去就得家法伺候。
張萬鵬似乎是看出了藺遇兮的為難,愈發踩著他的痛處說,“小王爺,你來這醉音樓,老王爺不知道吧?”
白莫也側頭看向張萬鵬,這張萬鵬也是個會來事的人,他能在城里橫這么久也不是只靠著他爹和他姐姐。
“你……”藺遇兮欲言又止,這時燕凌棄不勝酒力朝他軟軟地倒了下來,他下意識一接,暖玉溫香抱滿懷,俊臉上微紅。
張萬鵬一看燕凌棄被藺遇兮抱著,心頭生起一股怒氣,他做這么多事可是為了待會兒好正大光明成為燕凌棄的入幕之賓,好不容易抓著她松口。可眼看到手的機會被藺遇兮搶了,他哪里能善罷甘休。
“燕姑娘,我們是比還是不比了,勝負未分,你既不勝酒力,那我們便去你房里比,如何?”張萬鵬越過人群走了過來。
燕凌棄此時腦子里迷糊,不由答了一聲,“好。”
藺遇兮低頭一看,燕凌棄弱弱地伏在他懷里,面上酡紅一片,如上好的胭脂暈開了一半,看地他心猿意馬,少年的心里頭一次有了情動這個詞。
張萬鵬抬手便想去抓藺遇兮懷中的燕凌棄,然而藺遇兮出手一攔,兩人翻手便對了一掌,藺遇兮抱著燕凌棄往后退了幾步。
白莫也暗忖,想不到這張萬鵬的武功還不錯,在藺遇兮之上,藺遇兮若想搶人就得拿出自己的身份來壓他,但此時此地顯然不適合拿出他的身份,他注定是吃虧了。
“小王爺,你這是什么意思?”張萬鵬只一招便試出了藺遇兮武功的深淺,不如他。他倒是不怕藺遇兮拿身份壓他,因為他不敢,既然在武功上贏不了他的話,那他就不怕了,燕凌棄今晚是他的。
“燕姑娘此時不省人事,我不能讓你帶走她。”藺遇兮俊臉一沉。
“喲,有人這是仗著身份想壓我呢。小王爺,這里是醉音樓,多的是你情我愿的事,既然燕姑娘愿意跟我走,你裝什么正人君子,她可不是你的,你就算要怎么樣也得排后頭吧。你們說是不是?”張萬鵬一張手便有不少人附和。
“是啊,小王爺你怎能仗著自己的身份逾矩。”
“小王爺,你這就不厚道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啊。”
藺遇兮被這幾人說地說不出話,他求助似的看向白莫也,然而白莫也卻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走。他今晚帶他來是來看戲的不是來救人的,何況以他的身份也不適合。
趁著藺遇兮分神的瞬間,張萬鵬一拉燕凌棄的手便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