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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寶沒有被楊寡婦的奪魂刺刺中, 沒有丟失那一魄,所以他的過去改變了嗎?
獨孤卓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見浣衣女對他輕輕地笑了。
周圍一切仿佛靜止下來, 唯有浣衣女可以走動。
她來到獨孤卓面前,仔仔細細地將他從上到下看過, 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輕聲道:“你長大了。”
“你……”獨孤卓想說什么, 卻發不出聲音。
浣衣女再沒說什么, 她深深地看了眼獨孤卓,隨后輕輕仰頭,一道純白的光芒從她身上飛出,沒入正在和傲天等人討論系統公告的葉舟眉心。
葉舟腰間掛著獨孤卓送給他的鎖魂玉,白光沒入葉舟體內時, 鎖魂玉微微發亮。
這是一縷葉舟的殘魂, 為什么會在浣衣女體內?
葉舟完全吸收白光后, 周圍又“活”了過來,傲天和葉舟在討論游戲的設定,輕月則是十分感性地說:“哎,這個劇情……浣衣女不是拋棄孩子, 她是沒有辦法了。當年她逃離家中是為了小寶, 現在親手小寶送出去也是為了保護他。”
“她不會恨小寶嗎?”獨孤卓問道,“因為這個孩子,她失去了優渥的生活, 窮苦一生,最后可能也會因病痛而死, 她的一切悲劇源自小寶, 不該恨嗎?”
輕月翻了獨孤卓一個白眼:“有些人是會恨的, 可是你看她,恨嗎?”
浣衣女已經失去了方才的靈魂,變成一個普通的游戲npc,她看著小寶和劍修離開的方向,靜靜地流著眼淚。
“你恨小寶嗎?”獨孤卓問道。
浣衣女說:“日子苦的時候,是恨過的,不過不是恨小寶,是恨他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父親。小寶是個乖孩子,他從來不吵鬧,餓肚子或生病也只會小聲地說句‘不舒服’,在外面被欺負也不會告訴我,那么小就會幫我干活。
“這樣的孩子,有誰會恨呢?心疼還來不及。
“我恨他的父親,就不能在大婚后再失蹤嗎?這樣至少小寶,也是個有父親的人。”
獨孤卓輕輕地握住浣衣女的手,深埋心底的一塊頑疾緩緩痊愈。
當年若不是有心人作祟,用怨氣控制他的母親,母親也不會在臨終前攻擊他,也不會飽含怨念地死去。
而且即使怨氣纏身,母親還是在最后關頭捏碎了玉符,讓人來帶走他,救下了他。
獨孤卓不明白這游戲為何與他的過去息息相關,在真實與虛幻中來回切換。但他清楚一件事,這的確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只是將他毫不知情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是誰做到的這件事呢?
獨孤卓最后看了已成為普通npc的浣衣女,來到葉舟面前,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心。
葉舟正和傲天黑貓侃侃而談,感覺到獨孤卓的碰觸,頓時打了個哆嗦。
他又想起之前獨孤卓古怪的眼神和過于接近的距離,小心翼翼地看向獨孤卓,卻看到了一雙深邃的眼。
獨孤卓之前對葉舟情難自禁,不僅是被“連心”技能所感動,更是由于失去素劍神力缺少一魄,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一個若是失去恐懼、內疚等情感,倫理道德在他心中將毫無意義。當時獨孤卓便是處在那樣的狀態下,甚至幾次想要殺了壞事的黑貓,若不是知道游戲里是殺不死人的,他定會將那只黑貓碎尸萬段。
現在,魂魄完整的獨孤卓已經可以直視葉舟了。
“怎么了?有臟東西嗎?”葉舟也不自覺地揉揉眉心。
“沒事。”獨孤卓輕笑,“就是想起你說自己身體不太好,最近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除了多夢外,身體倒是愈發健康了,葉舟說:“最近身體很好。”
“我看看。”獨孤卓握起葉舟的手腕。
“一個全息游戲你怎么總號脈?”葉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能號出來什么啊。”
“游戲不是可以全真模擬心跳脈搏嗎?”獨孤卓淺笑道,“我是學醫的,一直缺少實踐經驗,游戲中正好可以練習一下脈條。”
“哦,中醫吧,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你光切脈也不行的。”葉舟口中別扭地說,卻沒有抽回手,任由獨孤卓診脈。
夜舟與獨孤卓不同,獨孤卓是丟失了一個完整的魄,夜舟的魂魄卻是四分五裂,不知碎成了多少份。
方才沒入葉舟眉心的殘魂,只是很細小的一縷,少得可憐。
獨孤卓試著用游戲中的百分比換算了下,當初他那塊碎魂玉中的殘魂,大概是3%,葉舟這具身體中的魂魄,約有40%左右,而浣衣女身上的殘魂,大概是1%,加起來還不到50%,少得可憐。
偏偏就是這么少的魂魄,讓葉舟神智清醒,神念沒有任何問題。
這代表那45%左右的魂魄,全部用來維持葉舟的神念,舍棄了功力、身體機能、過去的記憶等事物,換葉舟這具身體能茍延殘喘數年罷了。
獨孤卓給葉舟轉移的神力,大約可替代10%左右的魂體,或許能讓葉舟身體狀況好一點。
“你不愛吃飯?”獨孤卓問道。
葉舟吃驚到:“你號脈還挺準的,是胃口不太好。”
實際上不僅是胃口不好,他已經快變成吃露水的小仙男了,只能吃一點流食,大部分營養和能量全靠輸液獲取,腳踝上埋著輸液管,每天早晚都要輸液,只有中午勉強可以吃一點糊糊。
“說不定胃口會慢慢變好。”獨孤卓道。
他松開葉舟的手腕,對幾個隊友道:“為了慶祝我們是全游戲第一個闖過主線劇情的人,不如在游戲里大吃一頓吧。”
輕月第一個舉雙手贊成:“好呀好呀,我為了減肥,中午只吃了代餐,好難吃啊!”
“我雖然中午吃得很飽,但非常饞那個叫花雞。”傲天也贊成道。
黑貓不知什么時候竟然跳到了浣衣女的肩膀上:“喵,我吃不了一整只雞,可以分給浣衣女一條雞腿。”
黑貓的舉動倒是令眾人驚訝,他很少會主動把自己的東西送給別人,尤其這個“別人”還只是npc。
“看什么看?她那個叫花雞不是給小寶帶走了嗎?總、總該吃一頓吧?”黑貓側過臉道。
輕月斜了眼黑貓,問道:“烏黑,你是不是那種,平時看起來拽拽的,說話很欠,在學校非常容易挨揍,一副十分冷漠的樣子,但是回家后看動漫電影會哭的人?”
“喵嗷!”黑貓慘叫一聲,后背上的毛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