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kuy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語思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下的包裹,那里面是王夫人給的東西,撲掉上面的灰塵,才發覺,兩人已離開數月,本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里,沒想到還如前世一般,又是有驚無險地重游故地。
前一世里,易輕寒帶著藍語思也是經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之后,才回到京城的,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藍語思細想著,就聽易輕寒輕輕說:“你還舍不得那些東西?”
“我哪是舍不得,我是,我是怕別人看到。”藍語思看著易輕寒蒼白的臉上仿佛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譏笑,急忙辯白。
“你現在過來告訴我,趙寧安去了元南城哪里。”易輕寒輕抬手,示意藍語思靠近些,因路上說到此處時,被機警的易輕寒暫時打斷了,此時迫不及待地又問起。
“那家姓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一個四周長滿梧桐樹的巷子里,最深處的一家。應該是在城南附近,恩,巷口有一家酒坊,還有,還有一家飯莊的。”藍語思湊近了易輕寒的耳朵,想了想又說:“我們只停留了一晚,第二日我們走的時候,趙寧安帶來的一個丫鬟哭哭啼啼地要尋死,問了許久卻是被那家的主人酒醉后霸占了。”
“后來趙寧安便把那丫鬟給了那家主人,還惹得那家夫人一頓冷臉。”藍語思見易輕寒不說話,又說到:“趙寧安稱呼那人為清風先生。”
“酒后霸占?”易輕寒皺了皺眉頭問到:“那人既然叫清風先生,想必人如其名吧。”
“是,那人話很少,只是淡淡笑著,穿著也很素,他家里的擺設也極是普通,但說話卻很有修養的樣子。”藍語思認真地說。
“他家一共有幾人?”易輕寒接著問。
“這卻不知了,我只知道他有個臉色冷冷的夫人,仿佛不希望看到趙寧安似的。”藍語思撇撇嘴說,想起那個高傲的女人心里就不舒服。
“其他就沒見什么人了,他家進進出出的也只有一個又老又聾的下人。”藍語思補充到。
“似乎他家自釀的酒很好喝,我看趙寧安一直在稱贊,說是多少年都未曾喝到了。”藍語思眼睛看向左上方,努力回憶著。
“后來呢?”易輕寒猛地開口問。
“后來趙寧安便帶著我回到京城趙家了,然……”藍語思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如此說來的話,自己的價值也就沒了。此時易輕寒就算殺了自己,也是可以的,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
藍語思后悔不迭,本是時時提醒自己一定要留后路,誰知此時說著說著便交了底。
易輕寒仿佛看出藍語思心中慌亂,眨了一下眼睛說:“不論我找不找得到那家人,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
“真的!”藍語思聽了心花怒放,但隨即又減了激情,易輕寒說話向來不作數的,自己被他陰了不止一次,只能祈禱這次他會遵守諾言吧。
易輕寒說話此話便在心里想著不殺她的理由,想來想去終是一條,殺了藍語思對自己也無甚好處,倒不如靜觀其變將其一直控制在府里。易輕寒的話極有深度,他只說了要保證藍語思的安全,那么將藍語思一直控制在府里,也是保證她安全的一種方式。因為就算放了她走,錦衣衛的人也不會放過她。
藍語思不明所以,只道是易輕寒肯放過自己,一時間有些興奮。
“方才下人報,有人要拜訪你,易安先去應付了。”藍語思狗腿樣地幫易輕寒掖了掖被角,希望他能一直好心情,不會改變主意。
“是什么人?”易輕寒看著這個小意討好自己的女人,不覺暗笑。
26、第二十六章 想方設法
“老爺,易總管報,鎮南城楊昌河求見。”未等藍語思回答,如柳在簾子外說。
“他父親是楊相浦?”易輕寒略感驚訝地問。
“是。”如柳答完便靜靜等在外面。
易輕寒沉思了一陣,不知楊昌河是否知道楊元設計自己一事,有心想要試探一二,于是對藍語思說:“你去見見吧。”
“我……妾身不知道說什么,妾身怕說得不好,妾身……”因為如柳在簾子外,藍語思稱呼自己為妾身。
“他定不會空手而來,他送的東西,都給你。”易輕寒打斷藍語思的話,歪著頭看著她的表情。“不論他說什么,你都說等我好了再說。”
“你……老爺的身體不適宜見客,還是妾身去吧。”藍語思心說有好處拿,又能討好易輕寒,這個買賣可以做。
易輕寒又交代了藍語思幾句話,待其出去之后復又躺好閉了眼睛,又想起趙都。這個人主動告知自己,他是從錦衣衛處調來的,如果不是真正的身家清白之人,便是耍欲擒故縱之計了。主動坦誠自己是從錦衣衛處調來的,一般人都不會懷疑他有問題了吧。
藍語思在大堂后的屏風后坐好,易安這才對大堂里的楊昌河說到:“楊老爺,我家大人身體抱恙,恕不能出來迎客,這是我家夫人,隔著屏風說話,還望楊老爺海涵。”
藍語思從屏風往外看,一個并無什么特別之處的中年男子忙起身拱手作揖。“在下楊昌河,打擾了夫人還望見諒。”
藍語思在大堂后的屏風后坐好,易安這才對大堂里的楊昌河說到:“楊老爺,我家大人身體抱恙,恕不能出來迎客,這是我家夫人,隔著屏風說話,還望楊老爺海涵。”
藍語思從屏風往外看,一個并無什么特別之處的中年男子忙起身拱手作揖。“在下楊昌河,打擾了夫人還望見諒。”
“楊老爺客氣了,我家老爺特意囑咐我,要好好招待楊老爺。”藍語思想起易輕寒交代自己說的話,狀似無意地說:“楊閣老一生清明,楊士子孫更是名聲在外,我家老爺早有意結交一二,今日楊老爺登門造訪,實乃本府的榮幸。”
“易大人折煞老夫了,老父確實一生高潔,但自我這個不孝子孫起,便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楊昌河半是謙虛半是打趣地說。
藍語思想起易輕寒交代自己的話,復又說到:“楊老爺說笑了,不知……令公子近日可好,前番與我家老爺有些誤會,所幸并無大過節……此番可隨楊老爺進京?進京的路不好走,特別是快到元南城有段官道,半壁懸崖極是兇險。”
藍語思說完便仔細觀察楊昌河的神情,見其并無一絲驚慌,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說到:“我來時走的便是官道,卻沒見什么半壁懸崖,許是我沒有多加注意,多謝易大人提醒,老夫回去時定當小心。”
易輕寒對自己說,將兩人逼下懸崖的是楊元,雖然藍語思不知易輕寒為何如此肯定,但既然他說是,那便是。易輕寒想試探下楊昌河此來的目的,于是特意提到半壁懸崖,藍語思見楊昌河并無什么異樣,心知那件事情要么不是楊元做的,要么就是楊昌河被楊元蒙在鼓里。
楊昌河說完咳嗽兩聲,想了想說到:“易大人身體有恙,老夫本不該打擾,然而事有緊急,我那孽障如今攤了官司,老夫此來正是想求易大人從中斡旋一二,以保住我那孽障的性命。”
藍語思記得易輕寒的交代,說到:“我家老爺身體實在抱恙,恐要休養一段時日,楊老爺有什么話可以告知與我,我定轉告給我家老爺。”
“如此,那只能麻煩易夫人了,我那孽障……”楊昌河接著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隱去了不相干的環節,只說楊元是因了對方的挑釁一時失手。
送走了楊昌河,喜滋滋的藍語思身后是兩個捧著禮盒的丫鬟,一行三人往易輕寒與藍語思居住的繞堤園而來。若在平時,藍語思定會惱這院子建得彎彎繞繞,假山重疊,害得自己常走錯了路,但今日的藍語思卻覺得繞堤園格外的深庭意遠,便是那假山之后,也是一派曲徑通幽的絕然感。
“夫人,這紫玉觀音不送到庫房里嗎?”身后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問,因怕藍語思剛入府不久,不懂得以往的規矩和做法才出言提醒。
“不必,都搬到臥房去。”藍語思也不惱,在心里想著該藏到哪里,不懂得鑒賞的她都知道這是件寶物,當掉后估計可以買幾所大宅子和幾倍的家奴丫鬟。
易輕寒捏著那張地契,久久不動一下,方才得到回報,從葉昭處得到的地契,上一個主人是曾經的禮部左侍郎簡大人。易輕寒皺眉想,是什么原因,可以讓一個上級送禮給下官呢?封口費?好處費?看來葉昭果然是個突破口,自己沒有壓錯寶。
易輕寒正想著,藍語思帶了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楊昌河送了這個紫玉觀音和這個鼻煙壺。”藍語思從丫鬟手里拿了紫玉觀音和鼻煙壺的盒子放到桌子上,這才叫丫鬟出去。
“他的兒子犯了事,把元南城守備太監的侄子打死了,他是來疏通關系,想讓你幫忙的。”藍語思恭敬地站在床邊說。
“坐這里。”易輕寒指著床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