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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放心,方才匆忙來了一人,像是負責巡街的東廠番役,說是街上混亂,遠遠擠不進去看不真切。只聽到人聲嘈雜喊著西廠督主和老爺的名字,后來人就被立時安排在附近的醫館,宮里也派了御醫就地醫治,待傷勢緩轉之后便會接回府里。”那人跪著說:“易總管已帶著人趕去了,叫我來給夫人報個信。”
“我也去,快收拾收拾,備車。”藍語思說不出的心情,只覺得沒了易輕寒便沒了安全,便沒了那層天,便會有冰雹砸下來一般。
平時只知道他能護自己周全,此時是真的體會到六神無主的感覺,深怕他出事。
隨煙怎樣也勸不住,這才找出外出的衣衫給藍語思換上,匆匆往外走。漆黑的夜里,丫鬟婆子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走在這彎彎繞繞的繞堤園里,難度實在很大。藍語思心急走得快,在一個拐角處撞上了一個硬硬的物件,立刻便被彈了回來。
藍語思被一雙大手勉強扶住,正要掙脫開去便見一個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何人,何人走路顛三倒四撞了本老爺。”
一身酒氣的易輕寒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藍語思一時分不清狀況,只拉著他的手問到:“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看著藍語思一臉緊張的模樣,易輕寒突然很是開心。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楚,半路上遇到易安,便知王取遭了暗算,而與王取府順路的自己并沒有一同回府,所以不曾像大家想的那樣,也一并被襲擊了。
一場誤會,易輕寒轉而又去看了王取,將其平安送回府上之后,這才趕回府。按照之前的預謀,還是裝醉來親近她,于是沒有脫去身上撒滿了酒的衣衫。此時見藍語思一臉緊張,險些忘記偽裝,想到這里忙繼續語無倫次地說:“再喝一杯,再喝。”
從后面跟上來的易安連忙與藍語思解釋了一番,這才扶著易輕寒往上房走。驚魂未定的藍語思一時想回不過神來,只好扶著只叫自己攙扶的易輕寒,走回堂屋。
隨煙幫著藍語思將易輕寒安置在床上,又備了熱水巾子之后方才出去。藍語思累得精疲力盡,還得為其擦拭。
脫去官靴解開外衫,卻死活也搬不動他的身子,自然無法脫去中衣。這廝還不老實地手舞足蹈,終于抓到了自己的手腕,一下子便帶到醉鬼的胸前。
“別走,跟著我一輩子。”易輕寒瞇縫著雙眼,似真似假地說著。
“好好,那老爺您先放手,為妻為你擦洗。”藍語思心跳猛地加快,鎮定下來后敷衍著說。
“不放,我要一直抓著你,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易輕寒還是瞇縫著眼睛,篤定地說。
“好好,那先擦拭身子好不好?又臟又臭的滿嘴酒氣。”藍語思繼續哄騙著‘意識不清醒者’。
“你嫌我又臟又臭?滿嘴酒氣?”易輕寒斷斷續續地問。
“怎會呢,為妻不嫌棄老……”易輕寒猛地抬起頭,死死封住了藍語思的小嘴,不待其掙扎便控制住了她的雙臂,翻身將其壓在身下。
藍語思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攻城略地,只覺醇香的酒氣由外及內沁滿了全身,就連周遭的空氣中仿佛都漂浮著醇香之氣,醉得人臉紅心跳無力抵抗。
酒氣似乎都能醉人,這帶著六分霸道七分強勢八分壓抑九分放縱卻又十分柔情的吻,直叫藍語思醉在里頭想拔也拔不出來。
易輕寒借著酒意,大膽地舔舐著、吸吮著藍語思的甜香之處,竟覺比那日更加的醉人。
藍語思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終于恢復了一絲理智,忙用手去推這副看似清瘦實則精健的身子,推了幾次卻無任何效果,被吻得猶如暴風驟雨中的小舟一般,自顧不暇,手上也漸漸沒了力氣。
小腿兒撲騰了沒兩下,險些碰到他的下面,卻都被他輕巧地躲過。就在藍語思暈頭暈腦渾身無力之際,自己的衣衫突然被扯開了,脫去中衣便直奔褻衣。藍語思得以收回雙臂護在自己胸前,此時才些許回過神來,大喊到:“老爺,老爺,易輕寒,你放開我!”
易輕寒不說話,扯去褻衣便吻住了她胸前的一朵,無奈這朵花體積過大,難以全部入口。藍語思臊紅了臉,死命地去推,想起那夜的春夢,身上一時有力氣一時沒力氣,恍恍惚惚中也不知是無能為力還是小小期盼那日的感覺。
恢復了一點理智,藍語思帶著哭腔嗚咽:“你放開我,易輕寒,你!”
易輕寒正在興頭上,哪肯輕易放過她,見藍語思有些害怕了,于是又像之前那般,吻住了她的唇。輕輕舔舐,慢慢琢磨,一手溫柔地撫住她的后腦,一手環過她的腰際,溫柔婉轉地吻著她,鼻尖相碰,藍語思竟忍不住有些悸動。
藍語思想要推開他,無奈易輕寒貼得極緊,方才被吸過的胸前兩點癢癢的,渾身更是掙扎得已經沒了力氣。
易輕寒雖喝了酒,但是力氣不減,緊緊抱著吻著藍語思,慢慢抬起頭說:“老爺我,我喜歡你。”
藍語思又羞又臊,趁他暫時不再動作,忙用手去推,無奈還是沒有任何作用。這是個酒鬼,是個不清醒之人,自己又沒有力氣抵抗。
剛想到這里,易輕寒便用另一只手褪去了自己的褻褲,藍語思只覺下身一涼,那大手滑上了自己兩腿間。
又驚又怕的她立時由哽咽變成了哭泣,易輕寒也停了動作,仍舊緊緊抱著她不放手。藍語思見他不再動作,心便放下一些,因怕驚了他之后又不管不顧地,于是僵硬著不敢動作,靜靜躺著。
如此躺了半晌,身上人好像睡著了,藍語思試著動了動,卻還是沒有力氣掙脫出來。
“我,喜歡你。”易輕寒又在模模糊糊說著,聽不出是否醒了酒。
藍語思隱隱哭泣,雖然不是厭惡和討厭,但還是想逃離想擺脫,總覺受了欺負心里委屈,最后還是找機會掙脫出來,躲在床邊哽咽。
哭得累了,眼睛也有些腫脹酸痛,竟不自覺地想睡覺。
次日醒來,藍語思想起昨夜的事,氣得一把將易輕寒推醒。
“這?夫人你?”易輕寒看著兩人衣冠不整的樣子,又是一副不解的樣子。
“這次是你欺負了我!”藍語思抱著被子退到一邊,用怨念的眼神看著他,從頭到腳都難堪羞澀的要命,只想鉆進洞里再不出來。
“哦,我記起了。”易輕寒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隨即說到:“你放心,我定會負責,決不讓你走。”
“你!”藍語思抱著被子看著眼前這個不按套路行事的人,生生說不出話來,又羞又氣地將自己裹在被子里,這不是她以為的回答。
47、第四十七章 若有所思
“夫人再睡一會兒,為夫需去看望王督主,待會兒再帶你同去。”易輕寒仿佛沒事人兒一般下了床,勾著嘴角心滿意足地穿好衣衫便去尋易安商量事情,留下藍語思一個人。
藍語思在被窩里氣得重重出氣,偏又不敢大發作,摸摸臉頰,竟是熱熱一片,也不知是生氣所致還是羞愧難當。想起昨夜的事情,藍語思又是一陣心跳加速,說實話,她并不討厭易輕寒,甚至還有那么一點兒依賴。但他是個閹人,藍語思無論如何也不想跟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
藍語思默默起身穿衣,決定在他醉酒之后再不靠近他,免得又被醉鬼纏著,沒有力氣又逃不脫。索性他做不了什么,不然的話就是咬舌自盡也不能讓他得逞。
藍語思的腦子很亂,一會兒覺得還是易輕寒身邊最安全,最舒適,一會兒又覺得堅決不能與這不能生養的人過一輩子,最后唏噓一番,也不知王夫人為何與王取如此恩愛。
兩人出了園子來到大門口,易輕寒回身準備牽她的手帶上馬車,誰知藍語思卻自顧自爬了上去,仿佛沒看到他的動作一般。
易輕寒也不氣,想起昨夜的事,嘴角是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兩人坐在車廂里,藍語思也是自顧自看著自己腳下,偶爾看向窗外。
易輕寒幾次想找話題,得到的都是簡短的不痛不癢的回答,只好作罷。
來到王取府上,易輕寒回身一下子便抱住藍語思,待其掙扎起來時,人已經被抱下了馬車。
兩人一前一后跟著王取府上的管家往里走,直來到一處園子,正是王取夫婦所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