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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藥之人用的計量不高, 連續食用三個月后才會真正的喪失生育能力。自程檸九被接到皇后的芙蓉宮里之后，歐陽太醫故意找那貼身宮女說小殿下喜歡吃點心，所以帶過來了一盤。

果不其然, 那其中還是有著慢性藥物。

看來, 大殿下食用此藥物之時日還未到三個月……

又或是那下毒之人不想傷及程檸九, 所以才換成了更為溫和的方式，因為那藥物對男幼童是沒有傷害的，只會讓其嗜睡。但其中某位藥材專門針對女子，幸好九殿下如今年歲尚小，所以經過救治后, 今夜就可好轉。

保護好小殿下和皇后娘娘, 就是他的職責，大殿下什么的、后宮這趟渾水, 他是不準備參與了。

歐陽月看著才三歲的程檸九, 頓時覺得人生無望啊。

本來想著, 若是皇后娘娘始終無法承受隆恩, 那他就找個機會說服皇后娘娘假死然后脫離苦海, 這樣自己不也可以出宮逍遙了？

誰知道，皇后娘娘不僅得寵甚至還冠寵六宮, 如今不但走不了，還生了個程檸九這么個小禍害。都怪你都怪你, 他都離不開這皇宮了你知道嗎？

歐陽月拿著銀針對程檸九就指指點點, 當然下針的時候卻很有準度, 沒有扎偏了。他其實也想直接一走了之的, 可這后宮當中暗潮洶涌。

自打皇后娘娘有孕之日, 便有無數有毒之物以著各種方式送入芙蓉宮中, 甚至還有幾件是皇帝陛下的賞賜。

按照明勝帝對程檸九的期待程度, 那就證明他不可能要自己弄死程檸九，這樣的話，那就是朝堂之上也有人不想讓程檸九出生。

若是沒有他歐陽月在，早就一尸兩命了。甚至于出生之后，各種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說是程檸九身體虛弱，倒不如說外面都是豺狼虎豹，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

盛寵隆恩啊，哪是那么容易得的？

可以說整個后宮里，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沒有任何一人是真心對待九皇子的，哪怕是皇帝陛下也只是需要利用而已。

若是真有一日，九殿下被立為太子。歐陽月甚至都不敢想，這母子二人究竟能夠活幾年。

因為程檸九的身份特別，所以每次歐陽月為其治療的時候周圍沒有旁人，雖然賢德皇后溫柔甚至有些懦弱，但這大概就是為母則剛的道理吧。

她本就是因為讓自己的女兒扮了男裝才得以求生，所以、在保護程檸九的方面上是真的很用心。曾經有人也想混進來，然而那柔弱的皇后娘娘直接當著整個后宮的面，將那大膽的探子差人活活用板子打死了。

在打死了三十幾位探子之后，程檸九的身邊才終于是安全了，而皇后娘娘的威名倒也立住了。她不管那來試探的究竟是何人，只要有可能傷害到九九，那么、就去死吧。

自己的孩兒，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在最終自己的手上都是罪孽也不在乎，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至親至親的孩兒啊。

所以，現在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滿肚子牢騷無處發泄的歐陽太醫，總算是有了碎碎念的地點了，反正九殿下尚小，而且中了毒，現在怕還是神志不清呢。

自己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說說也無妨。

一不小心知道了許多秘密的程檸九，“……”

所以說自己這是無妄之災？整個皇宮里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倒霉，就連那看似瀟灑的大皇兄也沒有幸免。歐陽太醫的話，倒是讓程檸九想起來。

似乎……

自己的大皇兄始終沒有子嗣，哪怕自己后來弱冠之年，大皇兄還是孤身一人。還以為大皇子是故意的，沒想到是中了毒啊。

這后宮，果然是吃人的地方。

不過，聽歐陽太醫那話里的意思是，大皇兄現在還有救的……

躺在小床上，程檸九閉目養神。她本也想入歐陽太醫一樣裝作不知道，可、那個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大皇兄啊。為了活下去，已然戴上了霸道囂張的面具，受盡許多人的嘲笑，難道她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大皇兄這么斷子絕孫嗎。

不，她做不到。

可是自己這三歲稚齡的身體，又能夠做什么呢？大皇兄固然可憐，但母后也是愛她至深的娘親，她不可以把娘親置身于危險之中。話，是不能直接說的。免得，引火燒身。

所以，自己要怎么做才可以呢？難道就沒有什么萬全之策嗎？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憂愁，程檸九努力思考結果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她這個小奶娃身體真的是、太弱小了。自保都艱難，又如何保護別人呢？

或許是程檸九思慮過甚的緣故，在睡夢中看完了這位九皇子的一生。三歲被立為太子，五歲拿到兵符，十歲參與朝政，十六歲與鄰國公主聯姻，二十歲為了草原王子而死。

看似輝煌短暫的一生，實際上都是由明勝帝操縱的，身為棋子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明勝帝給予。

活著可真難，不對、等等……

醒過來的程檸九突然在故事線里找到了自己生存的契機，那就是抱穩父皇的大腿，只要自己乖乖聽父皇的話，那么她活下來就不那么困難，甚至只要讓父皇知道自己對皇位不感興趣，那么她活下來就不難。

誰也玩兒不過明勝帝！

當然，程檸九指的是沒有徹底糊涂的明勝帝，八十五歲之后的明勝帝雖然糊涂，卻不昏庸、他只不過是太在意權勢地位了。從最底下爬起來的人，不死是絕對不肯放權的。

那么同樣的，只要大皇兄也抱著父皇的大腿，應該也可以舒舒服服的在皇宮之中生存，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然而還是有人把手伸向了大皇兄。

整個皇宮當中，沒有可信之人。就算是明勝帝，程檸九也持懷疑態度。畢竟，這位帝王為了皇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說，大皇兄留在皇宮里就會走上斷子絕孫這條老路的。

翌日一大早，大皇子錦云殿下便被皇帝身邊的張公公給請了去，人剛到門口，就聽到了程檸九奶聲奶氣的小聲音。

離開時還病懨懨的小臉慘白如紙，現在小聲音里底氣很足嗎。在的時候嫌煩，這人才離開了沒幾天，倒是想念的緊。

他去了芙蓉宮探望，但是可惜、被皇后娘娘拒之門外。

想到程檸九那日病了可憐的小模樣，錦云殿下倒是能夠理解皇后娘娘的心情，畢竟他也覺得很心疼。

心情愉快的請安進去，結果那奶聲奶氣的小東西正在和父皇爭寵，“父皇，兒臣是不是您最愛的皇子。”

“是。”心情愉悅的明勝帝順著程檸九的話應承，無論他說什么都應著，難得的享受到了天倫之樂。

“兒臣和大皇兄比，誰才是父皇最疼愛的皇子。”

“是小九。”

“父皇你胡說，所有人都說你最寵大皇兄了，大皇兄做什么都可以，而我卻什么都沒有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