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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有了福冊空間的幫助,一頭幾百斤的大肥豬眨眼的工夫就能被處理成干干凈凈的零散肉塊,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而且還隨取隨用,簡直不要太方便!
其次是食用油,這是一年四季都緊缺的好物,畢竟以現今的食油定量標準,每人每月才五兩!家家戶戶的菜碗里一年到頭也不見幾朵油花,不少人家要么買肥肉回家煉油,要么就是到黑市上碰運氣!
食用油憑票供應是七毛二分錢一斤,黑市上賣一塊四、五,好多人搶著要。
她手上有這兩種值錢的好東西,第一天就掙到了七十多快錢!
起先她是兩個黑市輪流跑,去之前先在頭上戴一頂蘇大旺不要的破氈帽,臉也用煤灰抹的黑乎乎的,怕賣的東西太多引來別人覬覦,每次往外拿的數量都不多。
連續(xù)跑了幾趟后,她就品出來這黑市里賣東西的人背后都有些門道,似乎是有那么幾伙人是搭著伙賣貨,這些人分工明確,有專門賣東西的,有站崗放哨的,還有嘴甜往里拉人的。
總之一看就是有人事先專門組織的,他們手上的東西種類不少,價格也算合理,雖然能看出是拉幫結伙,但并不強買強賣,對于像蘇慧蘭這樣的零散戶也不曾為難。
唯有一點,就是不允許故意壓價,如果大家賣得東西種類相同,蘇慧蘭賣的價格就不能比他們的低。
但是因為她是從福冊那里得來的東西,質量特別好!就說那豬肉,三指厚的肥膘白花花的誘人,每次蘇慧蘭從那背筐里往外一拿,準保能把周圍一群人都給招去!所以一樣的價錢,人們都樂意到她這兒來買。
蘇慧蘭開始弄懂了這里頭的門道后,還有點忐忑,生怕會惹惱了對方,后來見那些人并不以為忤,這才漸漸放下心來,由此反倒生出了一個大膽的主意!
這兩個黑市并不是一整天都有,通常只是趕早或趕晚兩個時段,而且不管早晚,每次至多兩個小時。她不能叫蘇大旺一家察覺,太早、太晚都不行,再去掉路上的時間,加上自己擺攤時又不敢一次往外拿太多東西,這效率就大打折扣了。
她就琢磨著干脆把手里的東西壓一點價,就賣給這些常年端黑市飯碗的人,這樣她每天只需要來一兩趟,既不用時刻擔心被抓,也不必每天搶時間東奔西跑、凍得夠嗆,出貨數量也能增加,倒是一舉多得。
心里揣著這樣的主意,她又著意觀察了幾天,最終找上了其中一伙人。
這伙人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高壯漢子,人稱虎哥。
虎哥人如其名,長得壯實,脾氣也直,為人十分豪爽,見蘇慧蘭一個瘦巴巴的小丫頭找上門來,談起買賣有模有樣的,也沒把她當玩笑,而是客客氣氣接待了,等真說起話來,越發(fā)覺著她嘴皮子利落,行事大氣,倒是高看她一眼。
雙方第一回 見面就把這事定下了。虎哥知道蘇慧蘭手里的東西好,又見小丫頭機靈,所以給的價錢不低,蘇慧蘭也懂得凡事不能斤斤計較,該讓就得讓,這么一來二去,雙方倒是都挺滿意。
現在她每天只要早上和下午分別給虎哥送一次貨,每次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后她需要什么票據再單獨跟虎哥換,實在比之前自己擺攤的時候省心了許多!
這幾天掙了不少錢,空間里“十元”一張的大票已經有了成摞發(fā)展的趨勢!
第6章 “熟人”(一) 蘇慧蘭心情好,腳下步……
蘇慧蘭心情好,腳下步子也邁的飛快,一路穿街過巷,眼見著前面就快到黑市了,忙把筐里的破氈帽拿出來,把頭發(fā)攏好戴上,又伸手到筐底鋪著的報紙下面摸了一把,沾了一手煤灰,把臉涂黑。
做完準備工作,她把筐子重新背上,心里默念把空間里一大塊兒約莫四十斤的豬肉、加一壺十斤的豆油放到背筐里,上面再蓋一層菜葉子就算齊活兒!
背筐里驟然多了這么些東西,蘇慧蘭的小身板兒卻是連晃也沒晃一下!
別看她生得瘦小,可這些年在蘇家舉凡扛米袋、背煤筐、拉冬菜,這些力氣活兒基本都是她的,倒是訓練出了一把子力氣!
她背著這滿滿一背筐的好東西拐進黑市巷口,老遠看見兩個放哨的,其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一看見她來立馬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小慧子,你來啦,我?guī)湍悖 ?
這小伙子叫趙全,是虎哥的親侄子,為人機靈,也很熱心,當初蘇慧蘭想找虎哥談生意,就是找他牽的線。
蘇慧蘭沒阻止他的好意,把壓根沒背多長時間的筐子放下,讓他幫忙背上了。
趙全背好了筐,臉上還樂呵呵的,嘴里直念叨:“這么沉,肯定又有不少肉!小慧子,你們那兒的人到底是咋養(yǎng)的豬啊!咋一樣的豬肉,誰家的也沒你們的好吃呢?”
黑市的人都以為她的豬肉是濱河市下面村子里什么秘密養(yǎng)殖場里出來的。
因為她賣的肉好,不少人都想弄清她的貨源,甚至之前還有人偷偷跟蹤過她,都被她及時甩掉了。
到后來她成功跟虎哥搭上線,虎哥也出于好奇問過她,是不是下面哪個村子在山里偷偷開辟了養(yǎng)殖基地?
畢竟誰也不會真的以為就憑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當真能弄到這么多、這么好的豬肉,所有人都理所當然認為她背后是有大人的,只是礙于黑市的規(guī)矩,有些事不好刨根問底。
而難得有了現成的借口,蘇慧蘭自然是順水推舟,含含糊糊的應了一嘴,虎哥他們就越發(fā)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只當她是個被大人們推出來打幌子的,壓根不知道這買賣從里到外其實就她一個人。
蘇慧蘭看趙全邊說、邊忍不住咽口水的饞樣兒,不由抿嘴笑道:“還能咋養(yǎng)?就是使足了勁兒,拿它們當搖錢樹伺候唄!”
趙全也跟著樂:“你別說,還真是這么回事!這豬養(yǎng)好了,可不就是搖錢樹嘛!”
兩個人并沒有進黑市,而是從黑市旁邊一個胡同拐進去,直接去虎哥在這里的“辦事點”。
兩人七拐八拐,眼見著穿過前面一條小胡同,拐彎就到地方了,蘇慧蘭發(fā)現自己鞋帶開了,便落后趙全兩步蹲下系鞋帶。
正巧這時,這條胡同把頭第二家的房門忽然開了,一個戴著帽子、圍巾,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從里頭出來,手里還拎著一串中藥包。
她瞥了眼走在蘇慧蘭前頭的趙全,隨即伸手拽了拽臉上的圍巾,之后就低下頭匆匆走了。
這女人沒走多遠,那門里又快步鉆出來個干瘦的小老頭,一臉熱情的沖著那女人的背影招呼了一句:“閨女,吃好了下次再來哈!”
那女人卻是頭也沒回,腳下的步子也邁得更勤了,幾乎眨眼的工夫就出了胡同。
蘇慧蘭在趙全身后,看著那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雖然沒看清那女人的長相,但是她卻莫名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尤其是那個背影,總覺得之前在那里見過。
趙全像是認識門口的老頭,沖他嗤笑道:“我說老衛(wèi)頭,你可真行,這大清早兒就開始忽悠人了!”
老衛(wèi)頭待那女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才飛快收起臉上的諂笑,瞪了趙全一眼,不高興道:“臭小子,嘴上留點口德,說不定你哪天還得求到我老衛(wèi)頭上!”
說罷,當著趙全的面,“砰”的一聲就把大門關上了!
趙全狠“呸”了一口:“你個老忽悠,鬼才去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