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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師一臉神秘地又轉(zhuǎn)向浪漫,笑道:“漫漫,你還記得老陸吧?就供電局那個老陸!”
“什么老陸?”
李浪漫就不明白了,為什么每一個當(dāng)媽的,都會默認(rèn),只要是她認(rèn)識的人,自己的女兒肯定都認(rèn)識,或者至少是聽說過。
但浪漫也很忙啊,每天接觸那么多人,有時候連老作者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哪里還能記得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別說供電局的老陸了,連住在她家樓下的老張老李,她的意識都很模糊。
“你說供電局,她哪兒反應(yīng)得過來!”還是李爸了解浪漫,明著提示她道,“就是陸熠鳴的爸爸?!?
一聽“陸熠鳴”三個字,浪漫恍然大悟的同時,立馬拿心虛的眼神兒去瞟吳瓊。
她和陸熠鳴這段,婚前和吳瓊交代過,他是知道的。
徐老師這是作啥死啊,當(dāng)著女婿的面,非要故意提起女兒前女友的親爹。
李爸也覺得尷尬,所以提示完,就起身去廚房添飯了。
唯有徐老師毫不在意地繼續(xù)侃侃而談:“對嘛!就是陸熠鳴的爸爸。你倆還好過,你咋不記得了?”
“媽!”李浪漫惱羞成怒地喝斷了他媽,又是壓低嗓門,又是使眼色地說道,“你少說兩句?!?
吳瓊悶頭扒飯,假裝完全沒聽見她們母女倆的對話。
倒是徐老師大大咧咧,把話放在臺面上講:“你裝神弄鬼的干什么?這年頭,誰還沒個前男友前女友。要是談過戀愛的,提都不能提,你讓我們那小城鎮(zhèn)上的人怎么活?還不都是拐三個彎,全是親戚。你心里又沒鬼,干嘛不讓我提?”
李浪漫都服了,他媽的歪理都歪出天際了,還在那兒振振有詞。
無奈,她只得也低下頭,嘀咕道:“你說老陸就說老陸,別扯些有的沒的。”
“誰說我要說老陸了?我說老陸,就是為了說陸熠鳴!”
徐老師大言不慚。
李浪漫不悅地又抬起頭,母女倆的目光電光火石間對視,意念中完成了如下對話:
“媽,當(dāng)著吳瓊的面,你連我前男友都搬出來了,是不是真不想我倆過了?就因為沒孩子?”
“呵呵,死丫頭,敢跟我斗。我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咸!馬上就叫你現(xiàn)原形。我就提,就提,就提!氣死你?!?
“好,你提吧。我看你提了能改變啥?”
“等著?!?
意念中文斗完,李浪漫和徐老師將筷子同時伸向盤子里的最后一塊肉,你拉我拽間較勁,武斗。
最后還是吳瓊看不下去了,為了平息戰(zhàn)爭,弱弱地問了句:“媽,你剛說陸熠鳴怎么了?”
徐老師這才撒手,擱下筷子,一本正經(jīng)地繼續(xù)道:“嗨!女婿你別多心。供電局那老陸,和我是老年大學(xué)的同學(xué)。前一陣吃喜酒,在席上,碰巧我倆又坐在了一桌。聊起來,才知道,他們家陸熠鳴和我家浪漫處過一小段時間,后來分了。不過那都是早戀了,就故意瞞著我們父母呢!”
說到這兒,徐老師刻意回頭瞪了浪漫一眼。
“不過小吳,漫漫既然最后選擇了你,我和她爸都相信,她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和那個什么陸熠鳴有瓜葛了!所以,這事兒我壓根就沒往心里去,那天照舊客客氣氣地和老陸聊天?!?
“是該這樣的。”吳瓊表現(xiàn)得大度,且通情理。
對他的反應(yīng),浪漫十分不爽!
這種時候大度,就算是裝的,也引得她內(nèi)心一陣失落。
不是都說,自己喜歡的東西,別人看一眼,都為賊。
吳瓊怎么能在當(dāng)著徐老師的面,這么淡定地接受自己的過去?他是不是不在乎自己?
她酸了:“什么該這樣?該哪樣?。浚 ?
浪漫隨手一指徐老師,轉(zhuǎn)臉又質(zhì)問吳瓊:“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吳瓊尷尬到坐立不安。
李爸更干脆,盛個飯,就跟掉進了電飯煲一樣,再不從廚房里出來了。
“說正事!”
徐老師自己胡說,還要大家一本正經(jīng)地陪著。
“老陸那天告訴我,他兒子從國外回來了,現(xiàn)在也在上海!還在個什么醫(yī)院當(dāng)醫(yī)生。老陸說了,讓我們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他兒子聯(lián)系!”
李浪漫幡然醒悟,終于明白自己不好的預(yù)感要應(yīng)驗在哪兒了。
徐老師不會是想讓吳瓊?cè)リ戩邙Q在的醫(yī)院看病吧?
這招“請君入甕”玩得那叫一個666!溜到飛起!溜出天際!
他們真要押著吳瓊,去陸熠鳴的醫(yī)院檢查,那對浪漫和吳瓊來說,就是滅頂之災(zāi),徹底完蛋!
吳瓊要是敢反口說自己沒病,那他們倆口子之前辛苦編纂的謊言就穿幫了,吳瓊給他親爹買的那些封口的東西都白買了。
可如果吳瓊真的去陸熠鳴的醫(yī)院看男科,查不查得出有病還兩說,那不就等于逼著他在自己老婆的前男友面前承認(rèn)自己不行嗎?
天!
徐老師這招狠手真是太毒辣了!
不帶這么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