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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二姐訝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輕輕問了句:“梓芽她……回不了山莊了?”
奚風(fēng)渡:“你如何得知的?”
梅二姐咬了口千層酥輕嘆了口氣:“我猜的,若是能回來,不早回來了嗎?其實也是好的,能留在宮中伺候陛下,不比在山莊當(dāng)一個女使強?”
奚風(fēng)渡:“你不想想那位娘娘?”他指的是杜靖雪,畢竟之前梅二姐與杜靖雪交好。
梅二姐艱澀咽了口點心,默了好一會兒道:“靖雪的心思一直都不在陛下身上,那日我得知她為了蕭候違背圣意,出宮與蕭候一起制敵,因為這件事,外頭早已流言四起了。”
奚風(fēng)渡:“所以你是支持她跟蕭候在一起?”
梅二姐:“不,蕭候那樣的人……是給不了她幸福的。”
聽到親親娘子對舊敵的評價,奚風(fēng)渡頗為滿意。
“其實,我也是盼著靖雪能與陛下好的,只是……不知道陛下是否能解開心里的這道結(jié)。”
見梅二姐為了別人傷神,奚風(fēng)渡道了句:“娘子莫要多想了,他人自有他人的造化,又豈是我們能左右得了的?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罷。”
梅二姐笑了笑,走進內(nèi)室坐到了梳妝臺前,解開了發(fā)髻,一頭青絲如瀑布傾泄而下。
見梅二姐拉開了左邊第一個抽屜,拿出一枚白玉梳,奚風(fēng)渡訝然。
“娘子怎知那里邊有備著梳子?”
梅二姐回頭沖他溫婉一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對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好像曾經(jīng)來過,許是我上輩子與你本就認(rèn)識呢?”
奚風(fēng)渡聽罷,竟是信以為真,沒有再深想,這一說辭反倒給他們這段感情增添了別致的浪漫。
他大步上前,接過她手里的白玉梳,輕輕替她梳著頭發(fā)。
鏡子里的人兒,還年輕貌美,她擁有愛情,也擁有美好的明天。那些深埋在過往的狼狽,果真已是隔世了。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奚風(fēng)渡滿眼寵溺癡情,輕輕道了句,并從身后占有欲的將人擁入了懷里。
梅二姐被他這么一夸,臉蛋泛紅。
又聽得奚風(fēng)渡在她耳邊低吶:“明日,我們一起看海上的日出。”
“要叫醒悄悄嗎?”
“不用,讓她睡吧,就我跟你。以后還有的機會帶著悄悄一起。”
倆人相視一笑,同衾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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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梅府近日喜慶,因兩位姑娘同時要出嫁了。
問及所嫁何人,皆是侃侃道來,一個嫁的是素有天下第一樓美稱的瓊樓顧老板,陛下曾為瓊樓提詞,一時風(fēng)光無限。
第二個是剛進入太醫(yī)局便挑起大梁的莫太醫(yī),據(jù)說他師承某位高人,醫(yī)術(shù)精湛,沒有他解不了的疑難雜癥。
如今這梅太師再過兩年也就退位了,繼承衣缽的梅家長子梅炫明才情皆屬上呈,幾番受到新陛下的賞識。
一時間人人艷羨,梅家到底是得了塊什么風(fēng)水寶地,盡出杰才之輩,呃……
其實也不盡然。
“梅青雪,你這不爭氣的浪蕩子!你,你是想氣死我!!”梅太師拿著鞭子,狠狠抽了他兩下。
一旁蘇小娘只顧著護犢子:“哎呀老爺,您下手輕點呀,炫明爭氣,可青雪也是你兒子,他又沒犯什么滔天大罪!”
秦大娘子翻了一個大白眼,都沒眼再看了。
“你這個當(dāng)娘的就是太過放縱寵溺,才養(yǎng)出這么個浪蕩子來!你不把那媚喜給妥當(dāng)了了,以后就別再進梅家的門!”
那媚喜三天前突然找上了梅府,說懷了梅家五公子的種。
這若說媚喜是個平常人家的姑娘也就算了,可還偏偏是春風(fēng)閣的頭牌!
梅家若是將這人接回府里,那這臉要是不要了?
梅青雪向來我行我素,不肯受教,這會兒,哪受得了如此打壓委屈,憤然起身道:“媚喜我娶定了,梅家瞧不上她,也成,反正我這個忤逆子呆著也什么意思,這便告辭了。”
“雪哥兒!”蘇小娘哭嚎了一嗓門兒,正要追上去,被梅太師叫人給攔住了。
梅太師:“你讓他走,我還就不信了,他骨頭真有這么硬氣!”
大娘子輕輕道了句:“是啊,青雪這孩子就是太慣著了。”
蘇小娘憎恨的紅著眼睛看向大娘子,卻是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誰叫他一雙女個個出息?
此時,大管家匆匆跑來:“老爺,二姑娘和姑爺回來啦!馬車正停在外頭呢,此時該進院了。”
秦大娘子擱下手里的茶杯,起身迎了上去,遠遠見著奚風(fēng)渡扶著梅二姐沉甸甸的腰,看那肚子,已有七個月的身孕。
身邊一個七八歲的丫頭已出落得跟小天仙似的,牽著母親的手,帶著新奇看著院子的布景。
“翩翩啊!”秦大娘子一聲吆喝,引來府里所有下人的側(cè)目。
一時間,梅家二姑娘回來的消息不徑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