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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玲瓏[上卷]最新章節!
我們,但依四爺的手段,豈能瞞的過,早晚會追查下來。”
卿塵道:“四爺那里,你們待左右無人時帶丹瓊去請個罪,他心里早就明白,昨日沒治你們的罪,以后也不會追究了。”
紫瑗和碧瑤對望一眼,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郡主,這……這可是真的?四爺竟饒了我們?”
卿塵笑了笑:“四爺也不是鐵石心腸,只是有一樣,延熙宮你們是不能待了。”
如此說來碧瑤倒還罷了,紫瑗卻是在太后身邊服侍了多年,心底一酸。但待罪之身,此時太后平安無恙,自己也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還有什么說的?卿塵道:“我給你們幾個去處,你們看看自己可愿意。”
碧瑤說道:“自相識以來,郡主幾次救我姐妹,我姐妹的性命早就是郡主的了,但是郡主吩咐,碧瑤莫敢不從。”
卿塵道:“那你可愿跟在我身邊?”
碧瑤喜出望外:“能伺候郡主是我的福氣,豈會不愿?”
卿塵點點頭:“好。至于丹瓊……”她看著碧瑤有些緊張的臉,微微一笑:“松雨臺那里先前便要個外面伺候的侍女,我送她去那兒,如何?”
碧瑤愣了愣,原想丹瓊即便不出宮也會送去做雜役的低處,誰想竟是如此出路,松雨臺雖偏靜了些,但畢竟在太子身邊,怎也委屈不著,忙道:“我替她多謝郡主。”
卿塵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了,你先下去好生照看丹瓊。”
碧瑤答應著去了,卿塵靜默了半響,凝神望紫瑗,紅燭盈盈照的紫瑗一臉暖色,亦增添了幾分嬌美之情,細看下也是個端秀的美人胚子。紫瑗見卿塵望著自己不說話,以為她為難,也不敢多言,只低眉順目站在那里。
卻說碧瑤這些日子和紫瑗患難與共,畢竟親厚許多,回了房等她良久,不見回來,已到屋外看了幾次。直過了快一個時辰方見紫瑗低頭慢慢走來,急忙上前拉住問:“郡主怎么說?”
紫瑗臉上憂喜難辨,看起來倒是平靜,輕聲說道:“待太后大好了,郡主會啟稟她老人家,指我去九王爺身邊做他的侍妾。”
碧瑤猛得一愣:“九王爺?”
紫瑗神色中似是有份堅毅,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些溫柔的篤定,點頭道:“我此次犯的錯,百死莫贖,承郡主大恩無以為報,便是粉身碎骨也情愿。”
撥云開霧見月明
幾日的大雪后,冬日又恢復了往常的干冷,陣陣北風寒意十足,掀得致遠殿宣室外一幕風簾晃動了幾下,鳳衍同衛宗平倆人看著天帝負手沉思,誰也不敢先開口。近日朝中諸事不順,上下各官員都沒少挨訓斥,還是謹慎些好。
天帝看了眼案前的一道條陳,心內說不出什么滋味,松雨臺處頻頻來報,太子近來不知為何性情大變,情緒時好時壞,日日縱酒言語無狀。昨天方口諭斥責了他幾句,他今日便上了個手本,其中言語多有涉及當年先皇子嗣亡故之事,端得惹人惱火。
想到這個長子自幼經自己苦心栽培,在諸兄弟中也是挑尖的,本寄望江山社稷于他,處處為他鋪石開路,他也不負厚望事事行得漂亮,一番父慈子孝相得益彰的合滿。其他皇子亦兄友弟恭,幾個出色的既是天縱驕材也對這個兄長頗為敬服,如此何愁天下不穩?誰料竟出了如此悖逆之事,訓導教引全不見效,非但不見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的尋鬧,如何叫他心里不著惱?每每念起亡故的結發妻子敏誠皇后,更是深嘆不已,心里不免還存了幾分愧疚。
奉茶的侍女將御案上的茶又換了又換,端下去的還是滿滿一杯涼茶,孫仕安快步自屋外進來,躬身將兩道手本遞上:“皇上,延熙宮送來凌王爺和清平郡主的手本。”
“哦?”天帝立刻接過來翻看,竟是太后無恙,請旨開解延熙宮封禁的手本,后面還附了太醫院兩本條陳,龍顏大悅:“此才是叫朕欣慰,快!傳朕旨意,延熙宮即刻開禁。”
孫仕安忙答應著去了,天帝對仍候在一旁的鳳衍和衛宗平道:“兩位卿家隨朕一起去看看。”
御駕到了延熙宮,朱漆金門已豁然大開,夜天凌率眾人門口接駕。
天帝已知是卿塵找出了方子,回頭對鳳衍道:“愛卿生的好女兒,將來嫁到誰家便是誰家的福分。”
鳳衍俯身謙辭,心里不免對天帝話中之話掂量猜測,揣摩圣意。衛宗平在旁卻聽的不是滋味,只因自己女兒是太子妃,近日太子無端反常,也沒少跟著遭訓斥。他同鳳衍在朝中龍爭虎斗,此次太子之事正是鳳家小女兒鸞飛招惹的禍端,越發恨起心頭。只是為相多年早已千錘百煉出來,反而順著天帝一番稱贊。
卿塵聽在耳中沒來由的有幾分警醒,見鳳衍瞇眼看了衛宗平一瞥,突然覺得很是有趣。徑自抬頭欣賞這層層雕梁畫棟,四方屋檐勾心斗角,自上而下無不是這番光景。
夜天凌卻也扭頭看了一眼卿塵,見她站在那里便在近前卻又離眾人遠遠的,不由想起那日她問“若是有一日我走了呢?”,心頭浮起直覺的不安,盤旋不去,相識以來的種種疑問隨之而來。眉頭一皺,感到身旁有人亦向自己看過來,旋即恢復了冷然無波的模樣。卻叫鳳衍和衛宗平同時心底翻騰幾下,眼前這個冷面王爺,多年來都叫人琢磨不透。如今朝中局面憑空叫他們多出些忐忑,卻也只能步步謹慎,不敢妄動。
倒是天帝無暇理會旁邊,大步進了寢宮,此時其他皇子得了信也前后進宮請安。十一他們見卿塵站在天帝身邊,幾日不見人竟消瘦了不少,神情都帶了關切。夜天湛向她投去探詢的一眼,卿塵對他笑笑,卻不知這一望一笑又落在了鳳衍眼中。
太后經這幾日調養,精神已好了許多,天帝親奉湯藥給母親服下,太后道:“這些日子難為凌兒和卿塵,不是他們,哀家便見不著皇上了。”
夜天凌淡淡道:“只要皇祖母平安,什么也值得。”
天帝道:“凌兒和卿塵此次當真是為朕分憂解難,朕剛剛也還說鳳衍生的好女兒,嫁到誰家是誰家有福。”
太后笑道:“皇上算糊涂帳了,福氣哪有往外送的。”
天帝一愣,“哈哈”笑道:“母后說的是。”
太后在兒孫們中看了一圈,見連最小的瑞陽公主都由奶媽抱著來了,卻唯獨不見太子,問兒子道:“皇上,怎么不見灝兒?”
天帝皺了皺眉頭:“母親身子剛好,且莫為他去操心。”
太后嘆了口氣:“皇上可還是把他禁在松雨臺?哀家這身子,不知還能看著他們幾天,灝兒雖有錯,也已罰過了,便算了吧。”
天帝嘆道:“母后……”
夜天凌單膝跪倒,借機替太子求情:“請父皇饒恕大皇兄。”他一跪,身邊諸兄弟亦紛紛跪了下來:“求父皇開恩,赦大皇兄回宮。” 既稱 “皇兄”不稱“殿下”,自是弟弟為哥哥求情,將君臣擱在了一邊。天帝看著腳下兒子們跪倒一片,心里百般滋味,靜默了會兒:“都起來吧。”對亦俯身在一旁的衛宗平道:“傳朕口諭,遵太后懿旨,著太子今日遷回東宮。”
衛宗平忙叩頭道:“臣領旨。”彎腰退了去辦。
卿塵冷眼看夜天溟,見他嘴角卻帶著一抹妖冶的笑,細長如水的眸中是那陰柔神色,只輕輕動了動,似乎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因怕擾了太后休息,天帝坐了會兒便出來了。諸皇子也隨著父皇告退,卿塵送駕倒寢宮門口,天帝站定回頭問她:“你此次醫好了太后的病,朕方才一直在想賞你點兒什么才好,不如你自己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