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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母親,雖沒說她,但母親肯定也是失望的,還讓她把事處理好了,別再跟趙家扯上關系。
趙秋如如今也看明白了,不論是娘家還是侯爺,都一樣,問她要東西要銀子的時候誰不說她一句好,可她有難處了,誰也不肯幫她,都只會埋怨她沒用,都逼她,威脅她。
所以誰也靠不住。
趙秋如手抓住椅背,“娘去問你爹要,江臨是他兒子,事是他兒子鬧出來的,他有責任,若他不肯拿銀子,那就別怪我不顧念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趙秋如說的平靜,可江錦月聽著卻有些害怕,她小心的喚,“娘,你要做什么?”
趙秋如拉過江錦月的手拍了拍,“放心,娘有分寸,娘還等著你嫁給太子,讓娘做一品誥命夫人呢,娘不會亂來的。”
江錦月半信半疑,不過嫁給太子這話對她有莫大的吸引力,她重重點頭,“娘放心,女兒一定會嫁給太子的!”
……
在安陽侯府把剩下的嫁妝送來之前,荀七和常安兩人打聽到了衛安最近在外面做的事,狎妓。
也不能說是最近,因為衛安一直都沒老實過,只是因為江臨管家,還讓小周氏把他院里的那些女人給安排走了,衛安回府后覺得女人太少,而且還都是睡厭煩了的,在外頭就更加放肆了。
衛安在一家名叫水月閣的青樓有好幾個相好的,其中一個名叫暖心的女子趁衛安院里的人被小周氏攆走時,鉆了個空子,讓衛安花大價錢給她贖了個身。
因為江臨將他光溜溜的綁在樹上過,衛安是有些怕江臨的,所以沒敢把人往府里帶,就養在了外面。
結果剛贖身,暖心就有了身孕,還一口咬定是衛安的,讓衛安納她進門。
常安道:“那個暖心是個真有心思的,一直跟五爺說自己懷的是個男孩,她給五爺生了兒子五爺就有后了,以后再不會有人笑五爺沒人他養老送終這樣的話。”
“她不僅跟五爺說,就連水月閣的其他姑娘全都知道了,甚至還同她住處附近的人說。”故意弄的人人皆知。
江臨問:“衛安什么反應?”
話是荀七接的,他道:“動心了,回府找過老夫人,老夫人不答應,說讓先生下來,如果是兒子,自然會帶回府中養的。”
只是暖心不是那么好打發的人,她一定要現在就進府,還威脅衛安,說他不答應就去衙門高衛安狎妓。
本朝官員狎妓犯法,但這種事朝廷往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鬧出事是沒人管的。但如果人告到衙門去了,衙門就不能坐視不管。衛安官職本就不高,他又是個沒能耐的,如果暖心告上衙門,他那官職肯定保不住了。
衛安被威脅同樣不肯,一番鬧騰后,變成了衛安花銀子養著暖心,整日吃好穿好買這買那的,大筆大筆銀子支出。因為江臨管家,衛安在賬房先生哪兒拿不到銀子,就全問衛老夫人要的。
可衛老夫人供了衛安這么多年,她那點嫁妝早被掏空了,偏衛安是她命根子,在她面前一哭她就心軟了。掏不出東西的衛老夫人就想起江臨為要嫁妝鬧的沸沸揚揚的事。
也知道江臨生母留下的嫁妝不少,所以侯府的人一把嫁妝送來,衛老夫人就叫上一眾兒媳來找江臨,企圖從他這兒撈一筆。
只是江臨不答應,衛云昭還站在了江臨這邊,衛老夫人嫁妝沒拿到,還鬧了個沒臉。
聽完荀七和常安打聽回來的消息,衛云昭面色微沉,“可查到這個叫暖心的還跟什么人接觸過?”
荀七:“接觸的人很多,以前在水月閣時接的客也是什么人都有,看不出來是誰有問題。”
但能確定的是肯定有問題。
衛云昭吩咐荀七:“去查清楚,整個水月閣都查。”
荀七領了命走了,常安也說再去問問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屋里只剩下江臨和衛云昭兩人。
江臨托著下巴手叩桌子,一邊跟衛云昭說話,“你說,孩子是衛安的嗎?”
衛云昭道:“是不是都一樣,衛安是他們套里的人,只不知到底是沖什么來的。”
江臨手閑,反手在衛云昭臉上戳了下,“最好的呢就只是想騙些銀子而已,如果是這樣,那入套的肯定不止衛安一人。差的就是沖你來的,畢竟如今衛家也就只有你值得人惦記了。”
衛云昭抓住江臨的手指,不讓他亂動,“所以得查清楚了,五叔不做這個官也好,免得受他牽連。”
他那點俸祿家里從來是連影子都沒看到過的。
“先等荀七查清楚那暖心是什么人,再把這事解決了,到時還得辛苦你跑一趟。”
衛云昭說完,半響沒聽到江臨接話,問他,“怎么了?”
獎勵目光放在衛云昭抓住自己手指的手,江臨手指帶動衛云昭的手晃了晃,“你占我便宜。”
衛云昭有些慌亂,噌的下縮回了手。
江臨就看著他笑,“喲,還會害羞,明明你上回還說我大呢,你可沒害羞。”
經過上回你飯沒了的威脅,衛云昭已經很懂江臨在意什么了,他道:“我實話實說,所以不害羞。”
“嘖嘖嘖,”江臨斜眼看他,“衛公子,你很有前途啊。”
衛云昭悶聲,“嗯,多謝夫人夸獎。”
沒有預想中真正害羞的反應,江臨有些許失望。
繼續跟衛云昭說正事,“如果衛安真被人告上了衙門,你準備怎么辦?”
衛云昭:“該如何當如何,官員狎妓有罪,但不至于要命。”
江臨提醒他,“可你還有位愛子如命的祖母,她會讓你管的,如果你不管,她很可能會自己求到宮里面去。”
衛云昭:“她沒那么大的面子。”
江臨持相反意見,“我覺得你低估一個母親為了保兒子能做的事,當然,我是希望她能理智點的。”
但江臨也沒想到,這話會在不久后一語成讖。
……
江臨在第二天收到了安陽侯府送來的銀票以及那套頭面,那十幾樣次品趙秋如實在買不到同樣的東西,就折算成銀票了,所以一共給了八萬銀票。
江臨收了銀票,然后仔細看那套頭面,說是頭面,其實是喜冠,是云婉煙出嫁時戴的,比趙秋如獻給皇后的那套還要精致。金色冠子,流蘇,大紅寶石,大有一種誰戴誰就是最美新娘的范兒。
所以江臨不信趙秋如能舍得把這樣的好東西送人,她必然是留下了,不是留給自己的就是留給江錦月的。
江臨拿著冠子在衛云昭面前晃了晃,“好看吧。”
衛云昭欣賞的點頭,“好看,而且價值不菲。”
“當然,要不然怎么會私藏呢,嗯,不過現在東西送來了,也說明在趙秋如心中還是女兒更重要。”
江臨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就是可惜,她女兒注定會是個白眼狼。”
說完這話,江臨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一旁候著的管家,“你們心心念念的解藥,回去告訴江錦月和趙秋如,最好安分點,如果壞事做多了,那就不是爛臉這么簡單了。”
“她還會口舌生瘡,全身潰爛。”
管家聽到這話身子抖了下,低聲應了一聲是。
同時還給江臨留了一句話,“大少爺,夫人說侯爺這回很生氣,對大少爺很是失望。”
江臨冷漠臉,“哦,關我屁事。”
管家往外走的腳踉蹌了下。
江臨覺得好笑,都這樣了,還想讓安陽侯來左右他,真正的親爹可做不出這種讓兒子替換女兒去給一個將死之人沖喜的事,所以不管在他這兒還是在原身哪兒,從出嫁那一刻起,安陽侯就死了。
冠子放回匣內,江臨交給衛云昭抱著,推他回昭云苑。
結果還沒出門,門房就來報舌,說宮里來了,自稱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來給江臨送賞賜。
來的人正是上回他們見過的大宮女秋夕,秋夕笑容溫柔的同江臨道:“皇后娘娘上回見衛夫人聰明又懂事,甚是喜愛,皇后娘娘想讓衛夫人往后有空閑便時常入宮陪娘娘說說話,今日還特命奴婢送來一些賞賜。”
秋夕一招手,后面端著托盤的小太監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紅布,江臨一眼看去就認出這是上回皇后帶在頭上的紅寶石頭面,只跟上次相比,這頭面上的寶石更加紅艷,如同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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