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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他們的人到底沒扛住,默默背過身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不見耳不聽,保命要緊。
江臨臉上露出得逞的壞笑,在他掌心戳了下,問他怎么辦。
如果只是找他們兩的麻煩還好,兩人身手都不錯,衛云昭的腿也不是真不能走,他們兩脫險完全沒問題,甚至直接殺了長德帝都行。
江臨怕的是調虎離山,所以他在出門時才暗示荀七去找周成望二人,希望又周杜兩家摻和,對方能多些忌憚。
衛云昭微微搖頭,示意江臨不用擔心,他掀開簾子,對外面比了個手勢。
江臨不太懂這手勢的意思,但他之所以湊過來讓衛云昭抱著他,就是方便他搞小動作,一路上衛云昭已悄悄掀了好幾次簾子對外面比了同一個手勢了。
衛云昭小聲跟江臨咬耳朵,“這街上有我的人,他們會去衛家幫忙的。”
江臨在衛云昭懷里動了動,嬌嗔一聲,“癢啊,沒想到夫君你這么不正經,竟然偷親人家。”
“你要是想親光明正大的親就好了,我又不是不給,干嘛要偷偷的。”
“好了,閉嘴,”衛云昭似乎忍無可忍,語氣也重了些。
“哼,”江臨也不滿了,“明明就是你偷親人家,還不許我說,你不講理。”
衛云昭重重吐出一口氣,無奈至極,“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偷親你,更不該說你,夫人別生氣好不好?”
江臨也很好哄,一下就被哄好了,兩人又繼續膩歪,偶爾說點小話。
監視他們的偶爾會轉來看一眼,但大多數時候兩人都咬耳朵玩親親,后面他也膩了倦了,一直到馬車停在宮門口都沒再回頭看過。
兩人在門口還被搜了一番身,江臨把匕首藏在了空間,身上是什么都沒帶的,而衛云昭的輪椅上裝了暗器,不過也沒好搜出來,最后放他兩進門了。
說長德帝急召他們進宮,但兩人被攔在了宣政殿外,干永福親自攔的,說皇上現在有要事辦,讓他們稍候一會兒。
一聽這話江臨知道他的猜測成真了,長德帝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沖著衛家其他人去的。
江臨原本還想問干永福幾句,用急召這事懟懟人,但那個去衛家喚他們的人更快,徑直湊到干永福旁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干永福頓時變了臉色,讓人看好江臨二人,自己小跑著往后頭長德帝的寢宮跑。
長德帝這會兒正躺著舒服呢,一邊享受他如月美人的伺候,也一邊跟他說起了他吩咐干永福去辦的事。
長德帝如今對如月越發信任,不僅因為如月說的話他愛聽,也因為他覺得如月被他關在密室中,就算知道得再多也不可能泄密,所以長德帝安心。
而如月在聽完長德帝的話后,眼中的狠意一閃而過,下手也重了些。
長德帝微微吃痛,但并沒說什么,如月力道便又重了些,長德帝有些不悅了,剛要訓斥如月,又突然聽到干永福在外面喚他,似乎還很著急。
長德帝頓時沒了興致,起身讓如月伺候他穿衣服,冷著臉出了密室。
干永福見長德帝出來,立馬上前,長德帝瞪他一眼,“不是說了,不許來打擾朕嗎,慌慌張張的,又出了什么事不成?”
干永福低頭稟報,“皇上,出了點岔子,去衛家的人回來說,當時周杜兩家的公子也在衛家,奴才怕那些人會誤傷了這兩位公子,要不要……”
干永福看著長德帝,等他吩咐。
周杜兩家,一家是心腹,一家是帝師,長德帝都是看重的,若是這兩家的孩子折在了他的暗衛手中,這君臣怕是要離心。
長德帝微微皺眉,對此不滿,“當真是巧合?”
干永福連忙道:“是,這兩家的小公子跟江臨向來走得近,這是眾所周知的,據說是來去吃江臨做的吃食的。”
長德帝沒關注過什么吃食不吃食的,只覺得這兩小子太礙事了。
長德帝道:“派個人去攔一下,不要傷了他們,如果去晚了,那就做得干凈些,你明白朕的意思。”
“是,奴才明白。”
干永福正要退出去,然后又想起,“皇上,衛云昭和江臨二人在宣政殿外候著,您現在可要去見他們?”
“那就讓他們候著吧,朕要批奏折,沒空。”
長德帝說完邁步到桌前,當真翻起了奏折。
干永福自是不能說什么,把長德帝的意思吩咐下去后,就站在長德帝身邊侍候著。
……
旱災尚未結束,從入夏后,就是災情不嚴重的盛京也只下過寥寥幾場雨,斗大的太陽整日掛在天上,人都快要被曬化了。
這會兒午時剛過沒多久,正是日頭最烈的時候,江臨和衛云昭候在無任何遮擋的宣政殿外,沒站一會兒就開始熱得冒汗了。
江臨甩著袖子扇風,小聲跟衛云昭嘀咕,“這狗東西故意折騰我們呢。”
衛云昭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他的人應該已經到衛家了。”
將他們困在宮里,讓他們不能回去救援衛家人,也許是想看他們回去后追悔莫及的樣子,也許會在除掉衛家其他人后,徹底將他們留在皇宮。
衛云昭猜,這便是為什么請他們入宮的人是普通常服,也不讓他們告訴其他人他們要進宮,長德帝這是想讓他們悄悄地死呢。
堂堂帝王,胸襟真是越發寬廣,手段也越發上得了臺面了。
衛云昭抬頭看了看日頭,對江臨道:“再忍忍,應該快有消息了。”
如果長德帝收到他手下人成功除掉衛家人的消息,大概會高高興興地坐繼續讓他們在外面等。而如果收不到消息,或者收到的是沒成的消息,那自然是坐不住的。
如衛云昭所猜想的那樣,長德帝批了幾本奏折后就坐不住了。
除了惦記衛家那邊的結果,還因為呈上來的奏折,蝗災之事差不多解決了,江臨有大功,長德帝本著他已經下旨封了江臨為安陽伯世子,就當沒看到奏折上那些夸贊治蝗手冊的話。
但商戶出銀出人賑災這事長德帝不能無視,等連著看了幾本奏折發現都提到江南云家在這次賑災中出了多少力后,長德帝對這云家還挺滿意,但他突然想到,那云家是江臨的生母的娘家。
所以此次賑災,功勞最大的人竟都和衛云昭有關?
長德帝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尤其是在他又翻開一本奏折,是邊城來的,說今年雖然雨水少,但種下的幾畝宣城稻竟都有收成,奏折中詳細列舉了宣城稻的好處,還想讓長德帝大肆推廣宣城稻,往后再碰上旱災,就不怕顆粒無收了。
許久沒聽人提過宣城稻,長德帝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但只要把衛云昭跟宣城稻的事結合一起,那記憶就跟水似的嘩啦啦往腦子里灌,記得一清二楚。
長德帝將折子重重扔到地上,“衛云昭,衛云昭,真正是陰魂不散的東西!”
長德帝帶著怒氣問干永福,“人呢,回來了嗎?”
干永福忙道:“皇上,還沒消息,怕是因為要處理周杜兩家公子的事給耽誤了,皇上且再等等。”
“廢物,沒用的廢物,朕都把衛云昭二人困在了宮里,要是還殺不了一群婦孺,朕看他們干脆以死謝罪,不必回來了。”
干永福只好道,“皇上息怒,奴才再讓人去看看,興許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干永福剛點了人讓去打聽情況,就見兩個禁衛軍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朝這邊跑來,干永福立即迎了上去,“怎么了這是?”
黑衣人費力扯下罩住臉的面巾,露出一張有些白的臉,小幅度地搖搖頭,想要說話,結果張嘴就是一口血吐出了出來,然后人眼一閉,沒動了動靜。
這人干永福是認識的,長德帝身邊的暗衛首領之一,此次誅殺衛家人由他親自帶隊,他這個首領都傷成這樣,其他人可想而知。
禁衛軍伸手探了下鼻息,然后沖干永福搖頭,“公公,沒氣兒了。”
干永福嘆氣,“扶下去埋了吧。”
他轉回身要向長德帝稟報,他知道皇上這回又要發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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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但應該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