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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我大概會在家專攻文章。”吳勉手握燈柄,一身清冷的月光:“你要是有事,就來找我。”
月牙兒背過身去,用腳尖踩一踩他的影子:“哦。”
“你什么時候考?”
“從二月一直到四月,先考縣試,再考府試、院試。”
“你……別忘了吃飯。”
吳勉勾了勾唇角:“我還以為你會給我加油。”
月牙兒現在簡直聽不得“加油”這兩字,立刻往前打開門上鎖。
門鎖一開,她聽見吳勉的聲音,隱隱帶著笑意:
“你的店也要開了,你要加油啊。”
月牙兒嗔他一眼,輕輕合上門,動作很慢很慢。
她立在小花園里,瞧見屋前屋后的杏花樹。
月牙兒心想:不知道要幾時,才能開花?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勉哥兒暫時用功讀書去了,勿cue~
第33章 海棠糕
才到二月, 性子急的杏花就醒了,睡眼惺忪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杏花館。
一道籬笆,纏繞著爬山虎枝葉, 進門是一塊小空地,西墻邊栽了三兩株瘦竹, 緊挨著一個紫藤花棚。花下有兩對石桌石椅,質樸有趣。
門窗簾換上了洗凈的白紗, 看著就敞亮。打起瀟湘竹門簾, 小店的擺設盡收眼底。四五張新漆了黑漆的桌兒,疏落有致的擺著。最靠里的位置, 是一道半月門,竟然將廚房露了出來。灶臺上蓋一塊長木板,上擺蒸籠、小鍋、調料、油醋瓶,齊齊整整,很干凈。
月牙兒在案板上剁蒜蓉, 叮叮當當響。鍋中油燒熱,往蒜蓉上一澆, 清香四溢。這時煮鍋里餛飩已浮起來, 一個個打著轉,月牙兒將餛飩撈在碗里, 舀一大勺老母雞煨的高湯,淋上蒜蓉、加小菜末。
“記清了嗎?以后就這樣煮,讓主顧看得明明白白的。”
一個肚子渾圓的中年男子笑著點頭:“蕭姑娘,放心, 記住了。”
月牙兒又讓他照做一邊,見他手法嫻熟,不由得暗自點頭。
這人是于老板介紹過來的,姓梁,說是曾在一家老茶店當了三年的掌案師傅,一身的姿態加上油煙味,走出去別人就知道他是個廚子,便叫他梁廚。
這幾天月牙兒面試過梁廚等人后,便手把手教他們一些規矩。她的杏花館,和旁的食肆、茶店還是有很大的區別。別人家的店,廚房都是藏在緊后頭,固然有為油煙考慮的因素,但她去參觀的那幾家,見到的無不是狹小廚房厚厚一層黑油,看著就倒胃口,也難怪要藏起來。
考慮到自己開的是小吃店,對于因產生油煙的爆炒需求較少,月牙兒便大膽的將原先廚房的墻拆了,在店內設置了一個半開式廚房。當然,她在店后靠左的位置也留了一間小廚房,兩相結合,看起來感官也好。
因為經費充足,她不僅找了一個梁廚,還有一個幫廚以及兩個茶博士,似乎都是梁廚老家那一帶的人,手腳麻利,一到杏花館就洗了抹布,將桌子椅子擦的干干凈凈。
月牙兒拿出一張菜單,招手要梁廚等人過來瞧。
“我干了這些年掌案師傅,沒瞧見誰家有這么漂亮的菜單呢。”梁廚看著菜單,感慨道。
如今的茶肆酒樓,點單所用大多是報菜名和木牌單相結合。一是要求茶博士將自己家賣什么東西記得清清楚楚,二是在柜臺后面的墻上,掛滿菜名小木牌,上刻著價目與菜色。
月牙兒也定做了一批價目小木牌,但她覺得要求茶博士記熟菜色,時間成本過于高。她給這幾人的培訓時間還不到八天呢,哪有那么快就將杏花館的點心背得利利索索?
杏花館賣些什么,她也想了許久,最后決定將提供的食物分成三部分,工工整整的抄在精心排版、還有小畫的菜單上。
第一部 分是糕點,諸如桂花糯米糕、定勝糕、馬蹄糕……其二是小吃,像縐紗餛飩、美齡粥、小籠包之類的;還有一樣是茶,這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月牙兒因為精力有限,在茶葉的貨源上,并沒有細心去尋,因此能提供的茶種類并不多,只有綠茶、紅茶,還有一味果茶。
她倒是想做奶茶,只是現在可以用的水牛奶太少,還得緊著點心用。在貨源擴寬之前,實在不好直接做奶茶出售,只能將這個計劃先擱置,再徐徐圖之。
反正,她的店是小吃店,又不是茶店。
“諸位的本領,我是知道的,既然來了咱們杏花館,以后就一起努力。只要經營狀況好,我月月給你們發獎金。”
月牙兒講解完規矩,同幾人道。
梁廚奉承道:“姑娘小小年紀,手藝好,又會經營,我們一定好好跟著你做事。”
余下幾人也紛紛附和。
見員工們都很有活力,月牙兒心情也舒暢起來。這時候魯大妞來了,滿臉喜氣道:“姑娘,我爹去他原先的東家那里問了,說大澤鄉真有一個人家,家都養著六七頭牛呢。”
“我爹一聽這消息,立刻動身去找,才給我回了消息。說姑娘出的價錢,那家人同意了,還幫忙送,但要一月一結賬。”
月牙兒聽見這好消息,臉上有了笑意:“一月一結是應該的,只管讓你爹答應下來,我到時自帶了錢去同他們簽契書。”
月牙兒瞥見窗外的天,天清如水。這樣好的辰光,索性就將宣傳的事也一起辦了。
她揀了一食盒點心,轉身出了門。
薛令姜那里,她三日前就登門去過,說了這些天準備開店的事。
自幼長在深閨,很少能聽見外頭這些趣事,薛令姜聽月牙兒說得活靈活現,簡直當聽說書一樣,不由得輕笑起來。
“好,你想做什么就自己的意思來,時不時同我說一聲就好。”
“三娘子若有空,不如在花朝那日,親到杏花館剪彩?”
“剪彩?”薛令姜有些疑惑:“是剪彩勝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