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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換的修光刀更細更尖銳,好用得多。
蕭桓幾乎是彎身把林熠環在懷里:“鑿刻和打薄的手法不一樣,不能完全順著木紋,要稍轉開些。”
蕭桓的長發垂到林熠頸后,聲音貼在耳邊,他手指微涼,有一層薄繭,林熠覺得自己背脊到手指都有些發軟。
他有些發暈地點點頭應了聲,心道小爺這是沒吃晚飯血虛了么?
他手上很放松,順著蕭桓手指的力道,一下下鑿刻那只蝶,眼看木蝶漸漸變得更加精致,蝶翼一變薄,仿佛能乘風振翅。
蕭桓身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包圍著他,他覺得每一次呼吸都把那氣息融進自己身體里,半是莫名的暈眩,半是心安。
“我可能是當木匠的料,做這個很順手。”林熠低聲道,“趕明兒不當侯爺了,開個木匠鋪子吧。”
蕭桓修長手指輕輕頓了一下:“那也很好。”
他抬眼看了一瞬林熠的側臉,思緒有些凝滯。
上一世,他也曾像這樣環著林熠,握著他的手,陪他修刻這些精巧的小東西,林熠看不見,他就是林熠的眼睛。
那時候,蕭桓看著林熠束起遮目錦帶的側臉,輕輕吻在他耳畔,說著溫柔的話,雖然林熠一個字也聽不到。
“我不該是個將軍,該是個木匠。”那時林熠在蕭桓手心寫下這些玩笑話。
那段時光太短暫,短到蕭桓來不及辨析林熠的感受。
而林熠溫馴地配合他,更像是囚困深宮的人面對帝王的順從。蕭桓無從得知,這份順從里究竟有沒有情愛。
“阮尋,我從前認識過一個人,他大概有辦法讓這木蝶飛起來。”
林熠的聲音打破了回憶的恍惚重疊。
蕭桓松開手,坐在旁邊平復了心神,看著林熠一刻鐘不到就熟練起來的動作,道:“我聽說過北方遂州有一支家族,手里掌握失傳已久的墨家機栝術。”
林熠點點頭:“就是他們,從前和我爹經過遂州時,碰巧有過一面之緣。”
想了想又道:“我想過陣子去找找看,他們家族避世而居,不知找不找得到。”
蕭桓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是不希望傳世的手藝引來禍事。”
他知道林熠想做什么,若墨家機栝之術能為燕國三軍所用,便如虎添翼。
林熠放下修光刀,托著那只桑柘木蝴蝶看了看:“若是找到他們,就能讓這只蝶飛起來。”
傍晚,顧嘯杭和封逸明叫林熠出去聚,林熠拉著蕭桓一起出了門,奇怪道:“玉衡君怎么神出鬼沒的,做什么去了?”
蕭桓道:“他云游四海,一貫如此,來瀛州就是給你看病,正事辦完就隨他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