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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挽著費令雪手臂,側(cè)過頭笑呵呵看林熠和蕭桓。
“你們從哪兒來?他平時可不怎么愛交朋友,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他。”那少年好奇地問。
“阿悔,這樣說話不禮貌。”費令雪溫和地阻止那少年,又朝林熠和蕭桓介紹道,“這是我弟弟,江悔。”
林熠笑笑,朝江悔說:“上次見令雪兄,卻沒見到你。”
費令雪道:“阿悔與我并非血親,那時他還沒來遂州。”
費令雪解釋得委婉,江悔卻毫不在意,笑道:“我是他撿回來的,大雪天里把我從街上撈回家,從此就賴在這兒啦。”
這倒有些意外,不過也合乎情理,費令雪為人謙謙君子,有此善心很正常。
蕭桓微笑道:“閣下二人卻比親兄弟還和睦。”
江悔聞言抬眼打量蕭桓,眨眼一笑,他那雙眸子原來竟是深藍色的,笑時嘴角兩邊露出兩個小酒窩,便如蜜一般。
林熠覺得這江悔十分特別,他身形有些單薄,一舉一動都甜美率真,卻并不扭捏膩人,反而疏朗討喜。
費令雪家在一處安靜的巷內(nèi),看著不起眼,卻宅邸修筑得很講究,花草擺設(shè)雅致清幽。
一推開門,院中一顆高大的梨樹,枝葉朝天延展。
遂州此時恰為盛春,一樹梨花開得正好,雪白幽香,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霜雪般的落花。
“二位先請坐。”費令雪邀林熠和蕭桓入院。
院內(nèi)梨花樹下,擺著幾案,林熠和蕭桓便在案旁落座,周身花香浮動。
費令雪去取茶具,江悔抱著買來的東西一道去屋里放,林熠剛坐下,卻覺得左肩陣陣刺痛,似乎是從箭傷印記的位置蔓延開,有一下沒一下。
那痛感不是肌膚之痛,而是從骨骼里竄出來一般,有些折磨人。
蕭桓一身暗色修身衣袍,比初見時低調(diào)許多,可仍是容貌出眾,坐在梨花樹下,望著林熠:“姿曜,是不是不舒服?”
“沒什么,肩膀有點酸。”
林熠有點驚訝,他習武打仗,受傷是常事,忍痛忍慣了,沒想到蕭桓能看出來。
費令雪回來,將茶具擺在花下幾案上,沸茶煮皿,玉湯回壺,動作熟練清雅,斟了茶遞予客人。
他一身素白衣裳,眉清目秀,溫潤如玉,這等人才,也難怪林熠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林家人?”費令雪微笑道。
林熠見他回憶起來了,松了口氣,點點頭:“今來叨擾,是想請令雪兄做些東西。”
費令雪斂眸,道:“軍中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