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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霄承定定看著她,忽的向前走了一步,彎腰看她。
眸子里都是笑意,但莫名感覺到一些寒意,段思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合著煙草、些微香皂香味,無形壓力撲面而來。
段思容不敢與他長久對視,后退一步,看到身后有個二十公分高的小凳子,大膽踩上去勉強能俯視他,瞪大眼睛抱怨。
“我就隨口說說,你干嘛嚇唬我?!?
居高臨下的虛張聲勢。
袁霄承抬手,輕而易舉拍拍她腦袋:“看好家,我會隨時檢查的。”
他手掌在頭頂停留了好一會兒。
段思容大膽反抗,抓著他手腕給拿了下來,氣勢洶洶的叉腰:“知、道、啦,反正看的是我的房子!”
她理直氣壯地犯慫,還跺了跺腳。
袁霄承忍下笑意,握了握她肩膀:“下來吧,凳子舊了,可能會斷——”
話未說完,段思容只覺得雙腳往下陷,往下倒的時候下意識張開雙臂落地的時候不至于讓臉著地,萬一一個不慎牙齒可能咬到舌頭或者下嘴唇,那就破了相了。
不過袁霄承比她反應快些,本身就是面對面,張開手就能接住她,抱了個滿懷的同時,嘴唇貼在她額頭,溫熱干燥。
女孩子特有的柔軟香味,與額頭的發絲,都在一瞬間接觸過。
袁霄承愣了一下,一時沒有放開她。
段思容趴在他懷里,抬眸可以看到他喉結微動,以喉結旁的小痣。
“抱歉,是我烏鴉嘴了。”
袁霄承抱著她挪開陳舊的凳子放到地上站穩,下巴擦著她額頭滑過,盈滿懷的觸感也一閃而逝。
段思容習慣性撥了撥劉海:“好在我沒摔著,不然這房子也忒旺你了,你說什么都靈。”
話在她口中換了個方式,格外喜氣。
袁霄承的目光從她額前移開:“這么說我豈不是可以許愿。”
“唔,你可以試試?!?
段思容不自在的扭頭,盯著客廳大窗戶灑進來的陽光,陽光下她耳垂通紅,但她絲毫沒有發現這一點,仿佛被窗外的風景迷住。
袁霄承緩緩笑了,壓下心底瞬間的念頭:“你年齡小,這個機會讓給你。”
“嗯?”
他走到她身旁,篤定的應了一聲。
段思容飛快地回答:“我許好了!如果這房子真的很靈的話,我要一直留著它當吉祥物?!?
“好。”
于是,兩人都盯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木。
“樓下有銀杏樹呀,以后秋天風景應該很好。”
銀杏樹的高度剛好到他們窗外,剛好不會阻擋陽光。
袁霄承想了想:“之前你家門前也有一棵銀杏樹。”
“對啊,不過我十歲的時候就給砍掉了,以前覺得那棵樹特別高,還想爬上去看看坐在上面能看到哪兒?!?
“這兩棵像嗎?”
段思容歪頭:“小袁哥,世界上沒有一摸一樣的兩片樹葉?!?
是不是很有哲理?
袁霄承莫名讀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不管她小小的得意,帶她仔細看過剩下的房間,很快連房間的擺放陳設都想出來了。
客廳要有大沙發,不要陳舊巨大占面積的組合柜,影響客廳的清爽,書房也要有沙發放在窗邊,方面睡覺。
唯獨最大的臥室,兩人看過采光就退出來了,默契地沒有發表意見。
睡在一起?沒想過,沒想過。
段思容小聲嘟囔:“以前玩過家家,可沒這么真實。”
而且當年身邊這個人是不會和小孩子玩過家家的,人生如戲。
袁霄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難得對她蹙眉:“你們那時候做的飯菜都不能吃。”
“飯菜?”
段思容毫不慚愧的說當年她頂著個成人芯子,五六歲的時候還很樂意玩過家家游戲,男孩子玩膠泥,可以盤成各種形狀,指揮他們用膠泥壘個城堡一樣的家,然后開始做飯,恰逢小花園里不知什么時候長起來的麥子成熟,揉出來麥仁煮粥,加上雜七雜八的樹葉,去年攢的銀杏果灑在里面。
偷了老爸吸煙用的火柴,點著火,煮出一鍋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粥,認為這相當于神農嘗百草,比小人書、評書里的仙丹還要好用,至少得是個能治百病的神奇。
段思容和李叢雯、傅振謙還有謝安安以及記不清是誰的幾個小伙伴,對著這粥思考人生,猶豫誰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結果,他們偷偷藏在角落里點火被人看到了。
袁霄承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不滅火就要被人看到了?!?
段思容鬼使神差,覺得這小哥哥脾氣好,大氣的說:“我們會分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