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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樣的稱呼,她喊起來聽著有點……怪怪的。
袁霄承佯裝沒聽見,將桌下的圓凳拉出來:“你坐,我去報到,再找后勤拿鑰匙,這宿舍只有我一個人住,你可以隨便看。”
段思容立正站好:“好的,袁老師。”
他猝不及防,被這稱呼搞得笑容無奈,抬手在她額頭彈了一腦瓜崩,沒多少力道:“當(dāng)我的學(xué)生需要考試。”
“袁老師,你有點無情哦。”
袁霄承腳步一頓,然后大步往外走,拐彎還能聽到下樓的腳步聲。
段思容徹底憋不住笑出了聲,后又意識到宿舍樓里沒幾個人,只她這一道聲音顯得格外空曠,忙縮回他宿舍。
一路走來,軍校條件待遇和他們學(xué)校差不多,但本科生和研究生以及博士的宿舍各不相同,袁霄承住的是那種老式樓房,門前有個常常走廊,走廊一排門板,門內(nèi)大約三四十平,兩邊窗戶各一床一桌,最顯眼是堆滿書本的書架,衣柜凳子整潔嚴肅,處處板正。
沒什么溫度的硬漢氣場。
也可以想象得出,他過的什么日子,大約是三點一線的科研生活,沉浸在這里做喜歡的事業(yè),不用在乎其他。
當(dāng)年袁霄承下鄉(xiāng)當(dāng)知青的時候才十四歲,明明再過兩年就能恢復(fù)高考了,他卻一根筋的選擇下鄉(xiāng),而謝家人竟然舍得,段思容覺得有些可惜,也不知道帥氣小哥哥曬兩年會變成什么樣,還能不能回來。
顏即正義,段思容偏向沒長殘的袁霄承,對后起之秀的謝竟軒就沒那么驚艷了,加上這孩子心眼頗多,所以同他關(guān)系只是平平,袁霄承走后的兩年,她偶爾想起,仍然覺得惋惜。
后來,恢復(fù)高考的消息傳出來,各地沸騰,段思容沒聽到關(guān)于袁霄承的任何動靜,而是在高考成績出來后跪碎了膝蓋。
人考上燕大回來了!
然后一路風(fēng)馳電掣。
妖孽。
如果他們倆生孩子,智商隨誰?要不,還是妖孽?
段思容比較好奇她能不能生得出天才寶寶。
袁霄承匆匆回來,就看到段思容一人坐在桌前出神,目光正對著他各種書,他遲疑地問:“你要看哪本?想學(xué)這個嗎?”
“不不不,不敢冒犯。”
又耍寶?
“走吧,我?guī)闳ゼ覍僭海藕脰|西,我們就可以吃午飯了。”
段思容摩拳擦掌:“好啊,小袁哥你們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這倒是把他問住了。
“現(xiàn)在放假,我不知道食堂還開著哪些窗口,中午領(lǐng)你去看看。”
袁霄承打開衣柜,抱出來兩床干凈被褥:“這是我前段領(lǐng)回來的,很干凈,那邊沒有被子,你先用這套,我沒用過。”
段思容統(tǒng)統(tǒng)說好,要下樓之前,她忽然想到一個忽略很久的問題。
“小袁哥,家屬院人多嗎?我住在哪里啊?是不是借住在別人家?”
“是單獨的房子,在二樓,兩室一廳,比我們買的房子小一些,樓上樓下的嫂子帶孩子回家探親,隔壁單元比較熱鬧,有孩子來過寒假。”
她遲疑了:“三層樓就我一個人?有鬼嗎?”
袁霄承:“……”
第34章
一路到達家屬院,袁霄承才明白過來段思容問的意思。
“你沒一個人睡過?”
她蔫蔫兒的點頭:“對啊。”
這二十多年就沒經(jīng)歷過家里只有她一個人的狀況,小時候父母工作忙,有兄姐陪伴,他們不能陪,就放到爺爺奶奶家,寒暑假扔去陪外公外婆,住在李叢雯家里也是有過的。
前世,段思容在國外倒常是一個人,也是怕的,連鬼片都不敢看,不過那時候沒辦法必須一個人,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習(xí)慣這樣生活。
“小袁哥,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看鬼故事都知道軍校這地方陽氣足,不會有鬼,頂多是空曠了點,晚上失眠一段時間,是吧?
“對門有沒有人住我不清楚,一會兒去敲門,如果有人,我和人家打聲招呼,你不用怕。”
段思容總算安心了些。
到樓下有人幫忙搬行李,一路送到家屬院,這兒的氣氛明顯輕松多了,晾曬桿上有花色不同的被褥和小寶寶衣服,門前小菜地上有蓋著塑料薄膜種的菜,還有小孩子到處跑著玩,段思容身板都不用挺的那么直了。
這時袁霄承停下:“我去曬被子。”
被子放在柜子里有段時間,趁著陽光好得曬一曬。
段思容和學(xué)員兵站在原地看他一板一眼的曬被子,都有點驚訝,對視時,面面相覷,學(xué)員兵笑的不好意思,她沒再看人家,專心看袁霄承曬完被子走來,也是賞心悅目。
她眨眨眼,笑容燦爛。
袁霄承可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不閃不躲,就是沒回應(yīng)。
不好玩。
段思容遺憾收回戲謔的目光,這人好像不會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