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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了半天,段思容還是決定打開門,這里是部隊招待所,隔壁就住著兵哥哥來探親的媳婦,進出都是穿制服的,安全感絕對滿分,于是在開門之前謹慎的問:“誰啊?”
“我。”
來人掐緊嗓子回答了一句,讓段思容覺得有些耳熟。
“到底是誰?”
“你猜猜看。”
段思容繃緊臉打開門,果然不意外的看到傅振謙站在門外。
“傅謙謙,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一巴掌招呼在傅振謙的手臂上,大夏天的連層布都不隔著,當(dāng)然打的他手臂生疼,還不敢抱怨一句,可憐兮兮的表示知道錯了。
“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看你警覺性怎么樣,現(xiàn)在看還不錯,不過戒驕戒躁,繼續(xù)努力啊!”
段思容甩過去一記眼刀:“還給我貧?”
傅振謙老實了:“不敢不敢。”
“剛才也是你在背后跟蹤我?”
傅振謙大喊冤枉:“不是,我問了許叔和招待所前臺才知道你去市里,我跟蹤的別人。”
第145章
段思容和傅振謙一起去許叔叔家里拜訪,家屬院早已翻新,住的都是新房子,不過驚喜的是從前房子還未拆除,依稀能分辨出段家和傅家住過的房子。
傅振謙指著一棵櫻桃樹:“喏,那是不是咱們倆栽的?”
小時候條件不好,內(nèi)陸春天沒幾樣新鮮水果,段思容喜歡吃櫻桃,可家屬院里沒有,過季之后呢市面上也難找,有次買了櫻桃分給三個孩子,段思齊提前吃完,段思容人小,牙還沒長齊,理所當(dāng)然被段思齊當(dāng)成目標,搶走了剩余水果。
段思容沒哭,因為段思毓給了她一小撮,結(jié)果還沒吃完,又被傅振謙搶了。
“要不是因為你當(dāng)年大哭,也不會費心巴力種一棵櫻桃樹,結(jié)果樹是栽上了,咱們一次都沒吃著。”
櫻桃樹苗還是傅爸爸找來的。
現(xiàn)在櫻桃樹長得粗壯茂盛,大概是他們小時候期待中的模樣,可是錯過了上市季節(jié),只能望著一樹翠綠的櫻桃葉發(fā)呆。
傅振謙悄悄拍拍段思容腦袋,在她發(fā)怒之前飛快說:“咱們倆還在櫻桃樹前拍過照片,要不然再拍一張?”
“什么時候的照片?”
“段思容你太沒良心了,那張照片就在你們家,你都沒注意到是在這里拍的?”
段思容誠實的搖頭:“沒有。”
傅振謙忿忿的,想做出什么威脅動作,最終屈服于段思容淡定的目光里,他要是敢把她怎么樣,回燕城有一堆人等著收拾他呢。
“我去找許叔拿相機。”
許叔叔親自過來給他們拍了照片。
“你們這組照片有意義,過段時間這老房子真要拆了,不過這櫻桃樹我得留著,你們得趕到櫻桃熟了的時候回來吃。”
傅振謙一口答應(yīng)。
離開許叔家,他們也不好在駐地久留,一路走回招待所,太陽完全落下去了,路邊蟲鳴鳥叫不斷,靜謐的夏末里已經(jīng)有了初秋的清涼。
“你怎么過來了?”
“我閑的唄,趁著還沒開學(xué)就當(dāng)是旅游了,你是不是不地道,出來都不喊上我,虧我當(dāng)年想離家出走的時候還帶上你呢!”
段思容樂了,傅振謙十二歲的時候和人打架,沒打贏不說還被傅爸爸訓(xùn)的狗血淋頭,一怒之下打算離家出走,還叫上段思容一起,結(jié)果被段思容帶到剛開業(yè)的冰室,一塊冰淇淋吃掉一半小金庫,錢花完,倆人若無其事的回家了。
現(xiàn)在卻事情掉了個個,是段思容逃離了燕城,誰也沒說。
傅振謙藏著隱憂:“你不會想溜走?”
段思容翻個白眼,若無其事道:“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和你不一樣。”
其實她還沒想好,如果真的走了,會辜負很多人。
“哼,是么。”
她不愿意多說,傅振謙還是沒有揭穿,頓了頓又說:“其實一切都沒有變,你不要太在意,如果你在意了,反而讓揭穿這件事的人得逞了。”
段思容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想來也是,這是陶梅玉信誓旦旦能打倒她的底牌,玩的就是心理戰(zhàn)。
“大嫂昨天和你們家老太太吵了一架,你知道不?”
“啊?為什么?”
“老太太讓她去檢查孩子性別,可能背后說了你的什么話,嫂子很生氣,也沒在家里呆,直接回來了,不過老太太也氣的不輕。”
段老太太生氣是覺得自己被騙了,而舒卉云和陶梅玉不和,她老人家樂得站在陶梅玉那邊看笑話,反正無傷大雅。
傅振謙拽了一根狗尾巴草,繼續(xù)分析:“你其實也明白,什么都沒變,只不過別人不單純,想要利用這件事罷了,你就是段家的女兒,和誰結(jié)婚是在這之前就確定的事情,只要對方不改變心意,你也不必因此自卑,只要你不在意,沒有誰能用這件事傷到你。”
段思容聽了悶悶道:“沒想到被你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