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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動作并不和規矩,此時卻沒有人說合不合規矩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原本盛滿了悲傷的眸色忽的燃起了怒火,秦錦然開口,“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趙梓晏說道,“我都知道的,無非是王嬤嬤過來定了你的罪。”
秦錦然一怔,他居然都知道?
而此時的王嬤嬤心中一緊,撲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先發制人求饒,“二少爺饒命,二少奶奶現在是糊涂了,我怎么會對少夫人不利,給少夫人定罪更是無稽之談,我自小跟著夫人,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我只是來替夫人關切少夫人。”說完之后抬頭看著秦錦然,給秦錦然扣頭,“少夫人莫要誤會奴婢。”
而此時的趙梓晏上前,一腳踢在了王嬤嬤的小腿上,就見著王嬤嬤的面色一下子慘白,什么話也說不出口。“你看,她就算是現在也不忘記抬出來趙夫人,哦,也就是我的母親。”趙梓晏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對秦錦然說道,“她一口一個我是夫人的貼身丫鬟,這是在提醒我,這么多年的情分。”
王嬤嬤本就年過四旬,這個歲數的人體內骨密度下降,趙梓晏那一腳的力度應當是折了王嬤嬤的腿骨,秦錦然平素并不是苛責之人,此時見到趙梓晏折了王嬤嬤的腿骨,聽著倒在地上的王嬤嬤的口中的呻吟,心中是有些快意的。就算是知道王嬤嬤只是趙夫人的爪牙,但是她絕對為趙夫人做過不少的事情!
趙梓晏見著秦錦然的眉峰舒展,此時往前又踩住了那小廝的手,足下用力,就讓那小廝慘叫出聲,而趙梓晏聽到了慘呼聲,神色不變,反而淡淡說道:“我還有千百種的方式和手段,你若是再叫,不妨到京都御林軍的私牢里走一圈。”豆大的汗珠從小廝的額頭滑落,果然不敢繼續呼號。
秦錦然不明白私牢兩字的含義,而聽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趙梓晏最后走在了錢老漢的面前,神色淡淡,“我原本是想要敲打你一番,誰知道今日里見到了這些,”手上微微用力就踹在他的腿上,“你不如和王嬤嬤一道,好好休養。”
秦錦然此時聽到明顯的骨擦音,顯然錢老漢也被趙梓晏踹折了腿。
錢老漢的隱忍的呼痛聲像是一個信號,所有的人嗚嗚啦啦跪了一地。對于其他人趙梓晏不過是松了他們的胳膊,最后對王嬤嬤說道:“若是母親問起,嬤嬤如何作答?”
王嬤嬤從未見過如此的趙梓晏,此時她才意識到,此時的二少爺不是那個一聲不吭只會跪在夫人面前任由家法處置的小可憐了,而是手上沾了鮮血的劊子手,想到了這里,神情越發惶恐,“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啊。”趙梓晏的聲音很輕。
王嬤嬤很快就反映了過來,“是老奴自己年紀大了,摔斷了腿,老奴回去就同夫人告假,回家休養。”她本就年紀大了,這一次要來取秦錦然的性命就有傷天和,此時受了傷不如正好就離開。想到了這里,有些惴惴不安,“老奴的小兒子現在在江南討生活,我寫封信,過些日子就隨他去江南。”
第38章 2.1晉江文學
趙梓晏看了一眼秦錦然,不曾開口說話,秦錦然卻明白了他的眼神含義,于是道:“既然如此,便依你說的就是。”王嬤嬤聽到了秦錦然的話,又看向了趙梓晏的方向,見著他微微點頭,終于松了一口氣。
至于說其他跪了一地的人,趙梓晏并沒有理會,回到了秦錦然的面前,“收拾收拾東西,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趙梓晏便跟著秦錦然入了內間。秦錦然帶過來的東西就很少,此時從屋內隱蔽的角落里掏出那些銀子的時候,趙梓晏更是內心觸動,少時的他也曾這般私藏銀錢。如同寒冰覆蓋的眸子消融,帶著藏于凍土下的些許綠意。
聽夏和聽雪兩人在找銀子的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秦錦然安之若素,這些銀子是她立身的根本,可是不能夠丟了的。
來也匆匆卻也匆匆,統共花了兩刻鐘的功夫,整理出了兩個較大的包裹,還有兩個小包裹,就是秦錦然和兩個丫鬟的全部的家當。因為聽夏受了傷,聽雪一個人就扛起了兩個大包裹,兩個小包裹交給了聽夏。拿著家當后,一行人就出了房門。
“你們兩人先去雇傭馬車。”出了院門之后,趙梓晏吩咐聽夏和聽雪兩人,“我有話想要同你們奶奶說。”
“是。”聽雪和聽夏兩人相攜而去,留下了秦錦然和趙梓晏兩人。
趙梓晏對秦錦然說話的時候語氣是說不出的誠懇和愧疚:“抱歉,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
秦錦然搖搖頭,“你也不想的。”秦錦然說出口了之后,心中一緊,若是趙梓晏在今后也有這樣的念頭會如何?這樣想著,神情就露出了些惶恐出來。仿佛是飄零無根的浮萍,被雨打風吹去。
趙梓晏見著心中越發愧疚,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有了秦錦然這一責任,他原就應當好好照顧好她的,“今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我想你保證。”他站在秦錦然的面前,右手捏成了拳頭,擂在了胸前。
手扣在胸膛,發出了沉悶的咚的聲響。秦錦然聽到了聲響,猛地抬頭,眸子觸及趙梓晏的眼,他眼底的認真和誠摯如同是跳躍的火焰。
秦錦然小聲說道,“我相信你。”
趙梓晏松了一口氣,想到府里的狀況依然不好,隨即說道:“我能夠做的有限,無非只是幫你出出氣。我能夠動得了王嬤嬤,也能夠發作了那群小廝,可是最后促成一切的,我想你心中也有數,那是趙夫人,是我的母親。”
流過淚水的眼眸格外的清明,秦錦然的眼眸如同澄澈的午后湖水,她一直看著趙梓晏,繼而點頭,“恩,我知道的。”
趙梓晏忽的握住了秦錦然的手,柔聲對著她說道,“總之早晚也要分府了,我先前在京都之中就有宅子,雖然不大,不過容下幾人也是足夠的。院子里有我之前的受了傷的部下,他傷了胳膊,不過尋常的人還是能夠一個頂好幾個,有他的話,我也放心一些。”
秦錦然忽的想到昨晚上夢里的羞態,蒼白的面上染上了紅,顫著身子抽出了自己的手,捏著衣裙上垂下的絲絳在手中打著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