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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行的神情一滯，旋即淡淡地道：“早就和你說過了，我要改行了，你別再費心替我找什么資源了，至于我在做什么，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簡徵悻然，氣哼哼地道：“不說就不說，我也不稀罕知道。反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別想著再去別的地方偷腥，要不然……”

他威脅著“哼哼”了兩聲以示后果嚴重。

顧聿行沒理他，隨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行了，我走了，好好休息。”

門關上了，四周安靜了下來。

簡徵滿心的興奮還是按捺不住，索性起了床，把面條收拾了，又開窗通了風。他知道顧聿行喜歡干凈，今天讓他在臥室里吃面條，已經是破天荒破了例了。

中午簡徵美美地睡了一覺，做了一個春夢，夢見他把顧聿行壓倒了，用網站里看到的各種技巧把顧聿行勾得神魂顛倒。

醒過來以后他美美地回味了半天。

眼看著天總算慢慢暗了下來，他著急地等著顧聿行回來，快六點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顧聿行的。

他急急地去換鞋：“你在哪里啊？今天我們要么去東蒲江邊吃飯吧，吃完還能在老外灘上走走，或者去坐游輪看看夜景……”

“小徵，”顧聿行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我爺爺打電話來讓我回家去，我不能陪你吃飯了。”

簡徵頓時萎了：“怎么就突然要回家了？你家在哪里啊？”

“北辰市，這不快過年了，”顧聿行哄他，“過完年我就回來了，到時候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簡徵掐指一算，今天年二十七，過完年總得初五初六了，兩個人最起碼得十天見不到面。他沒精打采地道：“算了，過年也沒辦法，你早點回來啊，我……我可不是想你，你在家過年肯定無聊，成天走親戚拜年的，還要陪老人家嘮嗑看春晚，有啥意思啊，還不如早點回來。”

這家伙嘴還真硬。

顧聿行心里好笑：“行，我知道了。”

顧聿行這次提前回去還真是意外。際海分公司是三年前創辦的，他去年下半年接手的時候已經虧損，同時還有一個樓盤臨近交付工程卻大大滯后，大筆滯納金不算，對飛城集團的社會公信力也將會有極大的損害。

他入主后大刀闊斧進行了改革，換了一些尸位素餐的中層干部，高薪挖來了幾名高官，終于把項目盤活，工程進度大大加快，按期在年底交了房。

這陣子他就是在忙這件事情，所以訂好了年二十九的機票。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叔親自打電話來，說是顧老爺子讓他馬上回去，這里的事情就交給副總辦理。

際海到北辰約莫兩個多小時的航程，七點多的飛機，等到了家已經快十點了。他在北辰二環有一套公寓，索性就回公寓睡了一覺，第二天才趕往了坐落在城南的祖宅。

祖宅已經很熱鬧了，有重孫輩的兩個小娃娃在客廳里來來回回地跑著，一見了他就喊舅舅，拿了玩具和糖果便心滿意足地躲到角落里去了；幾個堂妹在看電視，見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叫“大哥”；二嬸則陪著奶奶在閑話家常。

一見顧聿行，奶奶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嘴角的笑容都合不攏了：“你可回來了，讓奶奶看看，哎呦可真瘦了，南方的水土不養我們北方人，趕緊回來，奶奶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顧聿行的母親已經改嫁了，父親在國外，年少的時候他都是跟著奶奶的，感情很好。這一年多，他陪奶奶的日子屈指可數，心里忍不住愧疚。

陪了老人家一會兒，他二叔顧興亮在二樓探出頭來了：“聿行，你爺爺叫你上來。”

奶奶有點擔憂，小聲道：“聿行，別和你爺爺生氣，有話好好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