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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么,”紀棠被他問的迅速低下頭,訕訕的解釋道:“我在想咱們這是去哪?”
“能去哪?。俊迸礤珖@了一口氣,“咱倆現在連個身份證都沒有,我就是想帶你去學校對面的賓館也去不了啊!而且你還病著,總不至于睡醫務室,今晚先去城子家對付一宿吧?!?
“嗯,麻煩你們了?!奔o棠誠懇的道謝。
“這話就見外了啊,”趙衛城看彭瀚沒出聲,體貼的接過話頭,“咱們什么關系,你就是常年住下也談不上麻煩兩個字,再這么說我可跟你急呀!”
紀棠在趙衛城這種人精面前自然討不上什么口頭上的便宜,此時也只能閉嘴裝啞巴,反正多說多錯,本來他跟身邊的彭大少還有些事沒理清,再無意間摻和進來一個趙衛城,那真是要頭疼了。
趙衛城家離學校很近,開車不到十五分鐘的路程,他進小區后把車停進了地庫后,幾個人坐著電梯直奔樓上。
房子雖然是不折不扣的豪華大復式,可是此刻能用的房間就只有樓上趙衛城長睡的主臥和彭瀚這些天睡的客臥,剩下樓下一間客臥早就被他當成雜物間,堆滿了各種健身和運動的器材。
進屋后趙衛城極有眼色的直奔樓上,假模假式的喊著困得要死,機智的給還沒反應過來的二人制造單獨的空間。其實要不是彭瀚半路上說來他家,他原本是想直接把這兩位曖昧不明的燕大好室友送到彭瀚家樓下的。
彭瀚熟練的在鞋柜里拎出一雙白色拖鞋遞給紀棠,自己也換上腳邊的灰色拖鞋,才道:“走吧,客房在樓上,我帶你上去?!?
“嗯?!奔o棠換好鞋后直起身,默默的跟著彭瀚上樓。
“你今晚睡這間,”彭瀚帶著紀棠來到客臥門前,把人引進去,“這兩天我在這屋睡的,一會兒給你拿一套新的床單被罩換上就行了,我去對面跟城子擠一擠,你要是半夜感覺不舒服或是又燒起來,一定要叫我,千萬不要硬挺著知道嗎?要是真燒成肺炎就耽誤事了?!?
說著彭瀚突然回身靠近還在身后跟著答應的紀棠,也沒顧忌什么,直接把手探到他額頭上試了試體溫,過了好一會兒才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自言自語:“嗯,還好,暫時不燒了?!?
彭瀚把床單和睡衣送過來后,又手腳麻利的在樓下廚房熱了一杯甜牛奶端了上來,在門口看著紀棠當面喝光后,才終于安心的放人進去睡覺。
彭瀚這一下午加一晚上神經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此時徹底閑下來才隱隱感覺腦袋發漲。雖然理智上知道發燒感冒不是什么大病,但他就是看不得紀棠有一點病痛,一想到今天下午他剛進寢室門,紀棠低著頭自己忍著難受的樣子,他就后悔了,為什么這些天非要逃避似的躲出去,還心安理得的為自己找了一堆借口,然后理直氣壯的留紀棠一個人承受他挑破事情后所帶來的的沖擊。
真太不是玩意了!
彭瀚躺在趙衛城旁邊,聽著自家兄弟低低的呼嚕聲,明明身體很疲憊,但精神上就是放松不下來,全副心神都牽掛在對面客臥里那個人的身上。
他真的很想他,想到光是跟他待在同一片屋檐下,就能覺得很滿足。
彭瀚翻來覆去躺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有一點睡意,最后只好認命的從主臥出來,直奔樓下的大廚房,想著給自己下碗面吃。畢竟他晚飯只喝了一點魚湯,對于他這個體格和胃口的人來說,幾乎等于什么都沒吃。
趙衛城雖然自己平時不做飯,但冰箱卻填的滿,彭瀚翻了半天還是決定煮個清湯面條,為了健康又在里面放了幾顆燙好的小油菜,煎了兩個糖心雞蛋,配上雞湯做底的細面條,顏色漂亮的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就在彭瀚拿起筷子想要大快朵頤的時候,紀棠不知什么時候從樓上下來了,手里抱著一只大號的玻璃杯站在餐廳門口,淡淡的問道:“還沒睡?”
彭瀚放下將要入嘴的面條,挑眉看著主動搭話的紀棠,說:“你要不要來點兒?”
紀棠抿了抿嘴,視線在彭瀚和桌上的面碗轉了一圈后,突然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道:“那我去拿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