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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大概開了半個小時,荒涼蕭條的景色變得清朗秀麗,巨大的槐樹柳樹分生公路兩端,最后大巴車在一棵老榕樹前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山神村了,希望可以再次看到小妹妹。”
初彌朝紅裙女人淡淡一笑:“會的。”
十六個玩家下了大巴車,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們面前的老榕樹十分的大,六個人合抱才能圍其一周。
榕樹枝榮葉茂,底下的根須巨大,枝干上的幼須交纏垂落。
而樹上,是成百上千只烏鴉!
烏鴉們正冷冷地盯著樹下的玩家,眼神兇惡,氣氛一時凝固。
道具技能卡皆稀缺的玩家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小心試探。
王勇鋼撿了幾塊小石頭,往榕樹后面的路一扔。
隨著石子落地,烏鴉們撲通翅膀,發出“嘎啞——”的凄銳叫聲。
王勇鋼:“看來這些烏鴉并不想讓我們進去。”
廖梅:“你們誰有群控卡群控道具,就用一用。這次副本不簡單,我們需要互相幫助。”
廖梅說完這句話,玩家們安靜了半分鐘,最后那個叫林近的陰郁少年走了出來。
他走過榕樹,榕樹上的烏鴉“嘎嘎”叫,卻沒有對他有實際上的攻擊。
第二個走過去的是面罩女生余曉雅,她走過去時烏鴉一動不動,目送她離開。
初彌自然不會忘記他們兩個鳥綱玩家,不過他們記不記得她,她就不知道了。
廖梅見林近和余曉雅根本沒有收到任何攻擊,也跟著往里走。
誰知她還沒走有兩米,樹上的烏鴉就騷動了起來,“嘎嘎”的叫聲刺耳難聽。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上百只烏鴉從樹上沖了下來,有的啄廖梅的頭發,有的啄她的衣服,更甚者往她的眼睛啄。
廖梅“尖叫”一聲,身上迸發出火焰,烏鴉們燒焦的尸體散發出詭異的塑料味,最后變成了一灘灘黑紅色的血水,滲透到了泥土里,只剩下白色的骨頭留在地面上。
其他玩家見到此狀,不得不出手。
烏鴉在玩家們的攻擊下,很快都變成了一個個白色骨架,覆蓋在地面上。
廖梅憤憤不平地踩碎了好幾只烏鴉骨架:“有些人,就會把別人當炮灰擋箭牌,自己在后面撿漏。”
廖梅的這句話無疑是愚蠢的,直接把十三個玩家得罪了個遍。
玩家們并沒有理會她,往樹林深處走去。
路兩旁的樹木很快由楊樹柳樹過度到了槐樹,巨大的槐樹聳立在兩旁,每棵槐樹上都綁著紅色或黃色的絲帶。
有的絲帶褪了色,有的顏色鮮艷。
初彌兩種顏色分別取下兩條,紅色的絲帶上寫的是祈福,黃色的則是畫著朱砂符。
每棵槐樹下都有許許多多的烏鴉骨架,有的已經被腐蝕得只剩頭骨的,有的則像是新的。
初彌蹲下來,用干枯的樹枝翻開他們腳下的樹葉和泥土,淺淺的一層烏紅色的泥土下面,同樣都是烏鴉骨,還有,人的手骨。
大概又走了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塊形狀怪異的石頭。
石頭上“山神村”三個字,黑中泛著詭異的紅。
而在石頭后面,山神村的房子坐落起伏,入眼是黑泥磚和紅磚的混合體。
走在最前面的林近和余曉雅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誰當那個出頭鳥。
最后當出頭鳥的是中性風女生容斯琪,她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村,然后消失在了拐角。
初彌和冷嫣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御知走在她們兩個的身后。
繞了好幾條路,路上卻一個人也沒有。
要不是因為煙囪里還冒著煙氣,初彌都要以為這是個鬼村了。
容斯琪在一棟兩層高的紅磚房子前停了下來,上前敲了敲鐵門。
初彌默默把門上的對聯記了一遍:
作醮元都沿舊習,除鴉宰肉祭山神。
門很快開了,開門的是一個戴著頭巾的中年婦女,她警惕地看了他們四個一眼,開口:“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容斯琪:“我們是從縣上面下來旅游的,誰知道玩著玩著就迷路了,眼看天色又暗了,所以想來借宿一晚。”
中年婦女:“我去問問我家那位,你們等等。”
再次開門的是一個黑壯的大漢,他面色兇狠,語氣不善:“就是你們幾個要住宿?有錢嗎?”
四位玩家當然沒錢,最后初彌把自己的糖拿了出來,給大漢吃了一顆,大漢對兩顆糖就可以飽腹的效果十分滿意。
于是初彌花了二十顆糖,大漢給了他們兩間房。
每間房只有一張床,還是單人的那種。
因為初彌在大巴車上幫御知付車費的行為,冷嫣和容斯琪很自然地把他們當成了一隊。
于是冷嫣和容斯琪對初彌表示感謝后,選了一間發霉更嚴重的房間。
初彌嘆了口氣,把發霉的被子鋪到了地上。
“你睡地鋪我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