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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的,陳瑾瑜在外頭足足跪了一個時辰,最后整個人都凍僵了,腿更是已經失去了知覺,在床上躺了三天還下不了床,與此同時風寒也找上了門。
整日里頭昏腦漲鼻子堵塞喉嚨生疼,隱約感覺仿佛有些燒起來了。
“咳咳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叫人覺得好似肺都要咳出來了一般,好不容易消停了些,陳瑾瑜扯著嘶啞的聲音大喊道:“佩蘭!佩文!”
隔了好一會兒,才見佩蘭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臉上透著些許不情愿,離著老遠就停了腳步,生怕自個兒被傳染。
“小主有何吩咐?!?
“給我倒杯水?!?
佩蘭倒了杯水遞過去之后又連忙退后幾步,說道:“小主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奴婢就先下去了。”這風寒一不小心可是會出人命的,畢竟她們這些當奴才的可沒那個臉面去找太醫拿好藥。
“等等!”陳瑾瑜緩了口氣忙叫住了她,“去上報熹妃娘娘,就說我病得很重,求熹妃娘娘差人尋個太醫來?!?
佩蘭聞言卻陰陽怪氣道:“今兒是給皇后娘娘請安的日子,眼下熹妃娘娘已經在鐘粹宮里頭了,奴婢哪有那個能耐敢去鐘粹宮放肆。”
“再者說,小主此次因何原因受罰小主心里頭還不清楚嗎?熹妃娘娘指不定怎么生氣呢,奴婢可不敢去觸霉頭,也奉勸小主消停些罷,又不是什么大病,熬兩日也就過去了,咱們不都是如此過來的?!?
這意思也就是說陳瑾瑜跟下等奴才是一樣的,都是賤命一條罷了。
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陳瑾瑜不禁有些心生絕望。
熹妃看她不順眼,身邊的奴才也使喚不動,如今病成這樣竟連個太醫都不給看,真真是視人命如草芥。
就算這次她命大扛過去了,那以后呢?她才十七歲,難道這一輩子都要這樣受人磋磨看人臉色戰戰兢兢的茍延殘喘嗎?
偏偏她想逃都無處可逃。
她沒有飛檐走壁神乎其神的能耐,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皇宮,退一萬步來說,即使她逃脫了這個囚籠又如何呢?宮外陳家那一大家子就該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是逃不開,那這一輩子又該怎么熬下去呢?
陳瑾瑜迷茫了,有那么一瞬間,心里甚至生出一絲蠢蠢欲動的念頭。
這樣的日子,她真的熬不下去了。
……
卻說此時的鐘粹宮內,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有說有笑看起來一片祥和,只仔細聽卻會發現,一個個的話里話外盡是內涵。
說著說著,卻見一容貌姣美一派弱柳扶風之姿的女子開口道:“聽聞熹妃前兩日罰了你宮里的陳答應?卻不知這陳答應究竟犯了什么錯,以至于熹妃硬是叫人家在這冰天雪地里頭跪了足足一個時辰?”
端坐在上方素來不愛多話的皇后聞言登時臉色微沉,看向熹妃,問道:“熹妃,年貴妃所言是否屬實?”
熹妃忍不住暗罵年氏多事,面上卻恭謹的回道:“皇后娘娘容稟,那陳答應年少浮躁了些,那日言語間竟敢頂撞臣妾,臣妾一時氣急,便罰了她……”
誰料年貴妃卻又嬌嬌柔柔的說道:“本宮怎么聽說那陳答應生性安分柔順,平日里對熹妃也是極其尊敬的,回回熹妃叫抄佛經撿佛豆都從沒有半句怨言,怎么就敢頂撞熹妃了呢?”
熹妃的臉都掛不住了。
她的四阿哥年長些,又允文允武很得朝臣看好,可這年氏的八阿哥卻更得皇上喜愛,因而她們之間的關系向來也是敵非友,不想此次被抓著這么點破事捅到了明面上。
皇后訓不訓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這年氏給皇上吹個枕邊風,讓她在皇上那里落下個刻薄心狠的印象可如何是好?
都是潛邸里出來的老人了,相處這么多年,各自的性情誰不清楚,因而聽年氏如此一說,皇后心里就有數了,當即面露怒意。
“糊涂!且不說那陳答應是否真真犯了什么錯,即使有些不妥當的地方,你口頭訓誡一番罰抄個佛經再不濟禁足幾日也可,怎能叫人在冰天雪地里跪那么長時間?”
“從當年管理后院到如今管著這整個后宮,這么多年來本宮何曾如此罰過你們?女人家本就身嬌體弱,這冰天雪地的跪一個時辰身子還能不能好了?”
“說來熹妃你也是信佛的人,這些年來也沒少念佛,如今看來卻是不曾念進心里去。陳答應雖住在你宮里,平日里也確實歸你管著,可你要知曉,再如何她也是皇上的嬪妃,不是你的奴才,如何管教你該有些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