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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阿哥被過繼了,齊妃大病了一場,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兒,瞬間老了許多。
這日陳瑾瑜前去探望,竟發現原本還保養得體的齊妃,兩鬢竟生出了些許白發,一時難免心里有些不好受。
作為一個母親,齊妃多年來共生下過四個孩子,好不容易千難萬難養大了一個,卻最終還是失去了,自此以后余生再難相見,縱是見著了,也再聽不見那一聲“額娘”。
作為一個女人,齊妃和懋嬪是最早跟著皇上的兩個,傳言年貴妃進府前,最受寵的就是齊妃。
可早年的寵妾又如何?二十多年的陪伴伺候又如何?如今卻落得個如此下場,實在叫人唏噓。
出了長春宮,外頭寒風刺骨的冷,陳瑾瑜不禁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打了個寒顫。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如今她卻是有些信了,也算是頭一回真正見識到了這位雍正帝的冷心冷情。
一個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啊,縱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她還前后生育過四個孩子,如今人到中年了,竟生生被割斷了唯一的寄托,生生要了她的半條命。
皇上的心,怎么能如此狠?
陳瑾瑜心驚于皇上的狠心絕情,同時也愈發警醒了。
這位爺實在太過純粹而又決絕了,一個“忠”字就是他最后的底線,不能逾越分毫,碰都絕不能妄圖觸碰一下。
佩蘭攙扶著陳瑾瑜,主仆二人不急不緩的朝景仁宮走去,沒走多遠,迎面就看見了熹妃的轎子。
陳瑾瑜忙行禮,熹妃居高臨下輕蔑一瞥。
看這方向,熹妃應當也是去長春宮的,不過與其說是去探望齊妃,陳瑾瑜覺得,熹妃倒更像是去看笑話的,那張臉上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想來也是,皇上攏共不過四個兒子,一個年幼多病,剩下三個長成了的這還被過繼出去一個,對于熹妃來說,可不是又更進了一步,也難怪她看起來那么容光煥發。
陳瑾瑜猜測熹妃和齊妃倆人之間恐怕不會很愉快,卻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比她想象的還嚴重。
“聽說熹妃娘娘是被齊妃娘娘喚奴才拿著大掃帚趕出來的。”
“什么?”陳瑾瑜聞言不禁愣住了,這宮里的娘娘們向來都愛打嘴仗,什么時候如此……粗野了?
佩蘭給她倒了杯熱茶,壓低了聲音說道:“奴婢方才在院子里看見熹妃娘娘回來了,臉上竟頂著個巴掌印呢。”
“巴掌印?不至于吧……”那兩位同居妃位,誰也不比誰高貴,怎么會掌摑對方?這就等于是直接撕破臉了啊。
“怎么不至于,奴婢可是聽熹妃娘娘身邊的奴才說了,就是齊妃娘娘打的。”佩文也說起了自己打聽到的八卦,“且奴婢還聽說熹妃娘娘方才是從鐘粹宮回來的。”
“鐘粹宮?這是找皇后娘娘告狀去了?”
“可不是,不過皇后娘娘仿佛不曾搭理。”
主殿那頭忽的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瓷器玉器摔碎的聲音,似乎也剛好佐證了佩文的小道消息。
皇后娘娘若是給她做主了,熹妃又怎會如此生氣?
佩蘭愈發壓低了聲音,說道:“齊妃娘娘跟皇后娘娘素來不對付,這次按理說抓著齊妃的錯處……”